第15章往弄堂时光去(4)(4 / 6)
很难忘记吧,喜欢了一个人那么久,通讯录的滚动条上竟然始终检索不到的那个谁。
由始至终不提的几个字,还是太容易在心内的螺丝松动后散落。可还能假装镇定地捡起吗?
这个世界充满了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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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盛夏满开的花树下,抱着一筒刨冰、一袋章鱼丸子,地上偶尔落些花瓣,阳光把午后斜成了一条线。
很多细节,现在想起,似乎可以当成多余的笑话,或者番外篇,但如果没有它们,不知现在自己忧郁的脸颊又能明媚多少。
那些踩过你米色鞋子的脚尖,那些偷偷看过你却被你瞪到而一时无措的眼睛,那些在课桌抽屉里时不时就多出的纸条,清秀或呆板的字迹,总写着不断重复的好感。
“不要用手故意碰到我。”“对不起嘛。”
“周末没补课,一起出去玩吧?”“不行,周末一定会下雨的。”
突然抑制不住又笑出声来,傻傻想着,如果之前答应了那个人,现在结局又会怎么样。
一切会不会有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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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一条发光的银河。
我们的影子覆盖在柔软的河岸,永远固执得像一艘铁造的船。
而流水冲不走已经做好的决定。船只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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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路过一家花社时,发现园中的金盏菊开得十分绚烂,风中飘出清怡的香。
你记得他家门前也栽植过这样的花木,一丛一丛,在细长翠绿的叶尖,在他转身以后,托举出金黄的光。
那时,在低处,你也是一株静默盛开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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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仍然清楚记得昨天发生的一切。
和朋友闲聊,谈偶像的绯闻女友又和哪个偶像私交甚笃,谈肯德基新推出的早餐价格足够自己一天的花销,谈班主任领口残留的酱油渍应该是没有用奥妙全自动的结果。
当然也聊过自己天真的暗恋。故意要和他去图书馆时挤一辆校车,故意在自习室里用一本书挡在刘海前而时不时偷看他一眼,故意去教室时路过他的班级而与他探出窗外的面颊对上,故意在学校辩论会上喊破嗓子与对手争得面红耳斥而想让坐在底下玩手机的他注意到你。
可是一个人的舞台剧很难进入到另一个人的视线,这个世界拥有着看不完的风景。
还有很多,也都还记得,只是不想再说起。
说不出口的故事就交给风吧,来保管一生的沉默。
那些曾经日思夜想的表情,没有必要深究。它们已经驻留在你心里,与生俱来胎记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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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我们都长大。
经过谎言,受住欺骗,习惯敷衍,忘记誓言,放下了一切。
世界惩罚了我们的天真,磨损了我们的梦。
但内心还是不断地闭合,再次勇敢地开放,永远没有尽头地爱。
既然无法得到,索性就放手地成长吧。忧伤是一座年少必经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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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相信青春一样,我们永远都是年轻的模样。
听到记忆中是你在喊我,一瞬间安静地流出泪来。
春天的紫藤花,夏天的海,秋天的叶子红了,等你来。
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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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落雪还有一段时日,你就和他谈起冬天。
到时来看雪,我会在天桥上等你。一定要来。
俏皮的声音一直都不带有一丝稳重的气息。电话那头有风吹过的声音,你能感受落叶,操场,一辆自行车在蓝色遮篷下摔倒。他依旧懒懒又羞涩地回答,嗯。
有一瞬间,你竟对这一个字的答复百般迷恋,只因为,它是由那人口中说出。
嗯,会来的。他又重复一下,懒懒又羞涩。
可是你知道,这只是客套,或者叫做虚伪的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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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叶子在你的目光中轻轻地落下,你甚至还能看见它未触地时的影子,晃动,轻盈,又隐约含蓄。
这种场景向来惹你喜爱。杏树叶可以焦黄成从前见过的夹杂在某人书页里的书签,这些书签往往是自制的,带圆孔,系着一条细细的红绳。
而记忆常又被这条线牵引而出,迤逦而来,途经10岁、20岁的路口,逐渐带你回到心的当口。
某年某月某日,那人说你唇红齿白、眉眼轻佻,像只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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