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往弄堂时光去(4)(5 / 6)
某年某月某日,你读到圣埃克苏佩里的《小王子》,里面有只狐狸手持玫瑰,在等爱。
我是长得像只狐,那你干吗还做书生?
赌气时胸口常撩到这一句,却终因他的不在意而荒废经年,一直到现在,你也没对他说出口。
其实没说出口的,永远还有四个字: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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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而霓虹的青春,犯错的人,是常有的。
窗外,人群不多,道旁婆娑的树在11月已经几近光秃。一朝落完的繁华,终究错过了。
细想一番,也错过了在某个中央广场,对一个人说抱歉。
失败的遇见,找不到推诿的落脚点。
那人走后,才发现自己无法再向某个人炫耀自己的可爱、软弱、气急败坏,与失魂落魄。
当时为什么不把他留下?小小的埋怨。
对不起,对不起。
只道当时惘然,时至今日,再多的自省也惹了尘埃。
委屈,从前是留给那个人的,现在,留给了你自己。
后悔没有说出的理由,无法在时间面前站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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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久远的冬天,你在哪一条街挂着“良生牛杂”招牌的饭馆里和某人吃过饭。
南瓜汤、牡蛎、蛋花、铁制的长柄汤勺,平板彩电悬在右上方,许多人在喊,科比,艾弗森。
饭间,他不时拿出手机玩弄,又盯着头顶上的屏幕看上许久,和你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你吃什么?
这个行吗?我去叫了。
而这微薄的言语,也不妨碍你和他做一场须臾的朋友。
两菜一汤,外加两碗米饭。你欠他一张10块的人民币。
也是在那个冬天,心里放不下了那个人的号码,时时在手机上敲击。
“还能出来吗?”
“我们再见见吧。”
“晚上早点休息,别着凉。”
按着键盘上已经模糊不清的字母,辛苦打出的汉字,一时间又把它们删掉。你的手指在颤抖,风攀附手心的每一条纹路刮过。
没想到,最先着凉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心间流过一条小渠,愈发狭小,最终连喉管里的声腔也无法通过,咽住了。
那些朦胧的想象和自我甜蜜,形若失去翅膀的蜂蝶,只能接受最透明的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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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冬天是和夜晚连接的。
入夜,你想到最多的也是冬日之景与其他琐事,或沉寂悠然,或浩大苍茫,总伴着心悸爬上瞳孔和记忆。
一个人,穿过铺满落红或竹叶的小径,提灯跟一个叫穆罕默德的男人去耶路撒冷,或是醉卧铁轨一侧,雪落成山,放浪形骸,不理人事。
这般愿景每当与人说起,多半被笑道,呆滞和乌托邦。
而你已经习惯了这种卑微,并深深痴恋。
荒野无灯,一个人才能走出自己的路,一个人才能看到自己的风景。
仅仅只是一个人,依了自己的体悟与所感,寻觅一生。
这是夜教会你的信仰,崇高,亦自我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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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坚守了许久的念想依然是不能言弃的。
你对那个人,也是此般。
他在去年冬天送给你的围巾和手套,你一直保存到现在,中间只戴过一次,是为了见他。
那些毛绒浸过一次水,卷了些许毛球,颜色也褪去了不少,像极了时光。你搭着那双比自己略微宽大的手掌,走过幽蓝色的森林,再也回不去了。
冬天的阴翳里,很多人夹带光阴表层的薄薄纱巾匆匆离开。那人走了,去往你无所知晓的远方。
我会慢慢习惯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
我会忘记你的,像遗忘一朵花那么容易。
真的,真的,已经忘记了。
而那人的姓名,眉边的痣,喜欢的颜色,爱吃的食物,爱看的节目,你却一直清清楚楚地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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