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黄昏时分,蝶屋敷的药草香在空气中散开。
那香里有晒干的叶,有研磨过的根,还有一缕很浅的薄荷气。贴着鼻腔走进去时,会让人不自觉把呼吸放慢。院里有人轻声走动,纸门开合也被压得很轻,怕惊扰屋内那些仍在疼的身体。
凛敲门时,天色刚染上最浅的一层紫。
门内传来轻轻的回应:
「请进吧,朝比奈小姐。」
是胡蝶忍。
凛踏入时,忍正替一名被鬼抓伤的孩子重新包扎手指。她的动作轻巧,结却打得很稳。纱布绕过伤口,压住出血,又不让疼痛被勒得更重。孩子咬着唇,没哭出来,忍便笑着夸了一句「很勇敢呢」,将最后一圈布尾收进掌心。
孩子离开后,忍才抬头看向凛。
「你来得很准时呢。」
凛点头。
「跟忍小姐约了这个时间来看我的呼吸变化,我就来了。」
忍眼底划过一丝轻意趣味。
「朝比奈小姐果然是个直率的人。」
凛愣了一下。
「……我吗?」
忍轻轻颔首,指尖触碰自己的下颚,像在看一份很有趣的病历。
「嗯。尤其是面对富冈先生的时候。」
凛整个人顿住。
「……诶?」
她不是完全不懂这句话的指向,只是脑中先浮出来的仍是很实际的判断。
富冈先生是水柱,是教她水之基础的人,也是现在最能看出她呼吸偏差的人。她对他认真,本来就理所当然。至于忍话里更细的那一层,她没有立刻接住。
她的浪还忙着成形,忙着不让自己在关键处断气。
忍不急不缓地继续:
「前两天你们两位在训练场里练呼吸调整时,我刚好路过呀。」
凛想了想。
「啊……那时候。」
忍微微侧头,语气温柔却精准得令人无处可藏:
「你靠近替他看绷带的时候,富冈先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凛眨了眨眼,真诚而迷茫。
「那个……我只是想确认他的伤怎么样了。」
「是呀,你只是确认伤口。」
忍笑了一下,笑意不深,却很锋利。
「但富冈先生未必只把那当成确认。」
凛低头,看着自己合在一起的手。她忽然想起义勇那天收回手的动作。很快,像怕被碰到,又像怕自己碰到她。她当时只以为他疼。
忍的声音又轻了一点。
「那位水柱大人,看起来冷静,其实有时候很容易乱哦。」
凛缓缓抬眼,认真反驳:
「富冈先生是很稳的人。」
「对别人是。」
忍仍笑着,眼神却亮。
「但对你不是。」
凛怔然,不知该说什么。她不是害羞,更像第一次有人把一件她没有命名过的事,放到她面前,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两人一同抬头。
下一秒,门被推开半寸。
富冈义勇站在门外。
他手里拿着一只薄册,外面还夹着一张折好的纸。大约是一路走得急,袖口带进一点外头的冷气,与屋里的薄荷药香撞在一起,清得分明。
他看到屋内两人同时望过来,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忍先开口,语气轻快得很。
「富冈先生,您来的真巧。」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