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义勇垂眼看了一下手中的册子。
「我……只是来送记录。」
他说得平稳。
「朝比奈这几日水呼训练的呼吸轨迹,还有今早的偏差处。胡蝶应该用得上。」
理由正到不能更正。
忍看着他,笑容更柔。
「原来如此。富冈先生真是细心。」
义勇没有接这句。
他把薄册放到桌边,动作很规矩。纸页边角压得平整,几处重点用墨线标出,连凛第几次吐息末尾回压都记得清楚。
凛看见那册子,怔了一下。
「富冈先生,这些你都记下来了?」
义勇道:
「方便诊断。」
忍笑而不语。
凛却信得很认真。
「谢谢。」
忍翻开记录往后看了两页,眉梢微微一扬。
「朝比奈小姐的呼吸调整,我正准备开始。既然富冈先生来了,要一起看看吗?」
义勇抬眼看了凛一瞬。那一眼很短,却暴露得比他说话更快。
他确实想看。
可忍的眼神也很清楚——她看出来了。
凛很自然地对他说:
「富冈先生,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帮我看一下吗?」
义勇安静了一下。
忍好心提醒他:
「富冈先生,若是不方便,我和朝比奈小姐就继续了喔?」
义勇轻轻叹了口气。
「我看。」
然后他在不远处站定,距离把握得很规矩。
凛反而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我以为你会避开我。」
义勇的眼神骤然一晃。
忍的笑意瞬间加深,几乎快要撑不住。
「哎呀,朝比奈小姐,你这句话真的……太厉害了。」
凛不解地看她。
义勇几乎想从窗户跳出去。他把视线移开,像正在把某种失序强行压回去。
凛没有察觉,只把刀取下,站到屋中空处。
「那我开始了,富冈先生,忍小姐,请帮我看哪里不稳。」
她站好,脚尖微微内收一点,把重心压到最稳的位置。吸气时很深,连屋内薄荷的清凉也一并带进胸腔。吐息到末尾时,那条回潮的线浮起来,轻轻拉住她的刀势。
风的脚步起始,水的蓄势微沉,浪的圆弧在胸腔里轻轻卷动。她把刀从起势到落势走完,尽量不让中段出现突兀的断拍。弧线还不够圆满,却已经能看出形:不只是风的追逐,也不只是水的顺从,而是有一段更厚、更真实的回旋,推到尽头时不立刻散,先收住,再往前。
忍看得很专注。
她的眼神先是医者,看呼吸,看肌肉牵动,看胸腔起伏。很快,她便从凛吐息末尾那一丝细小的停顿里判断出,那层阻力还在,只是比先前松了些。
义勇看得更认真。
他看她肩线的松紧,看她手腕的角度,看她眼神里那份“只想做对”的执拗。
她每一次收势都太整齐,整齐到让人心口发紧,像一个人把自己绑得太规矩,规矩到不允许自己犯错。
凛收刀,轻轻吐息,然后看向义勇。
「富冈先生,我哪里做错了吗?」
义勇被问得停住。他想说「你没有错」,想说「只是你太用力想对」,可话在喉咙里绕了一圈,只剩下一个很轻的停顿。
「没有……」他终于挤出几个字。
凛仍看着他,等后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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