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 / 5)
想到这里,凛伸手摸了摸心口衣襟内袋的位置。那动作这些天总会自己出来,可掌心贴上去以后,里面是空的,空得她连自己究竟在找什么都说不清。
水声就在脚边,轻,不吵。她坐了很久,起身时,心里那团乱并没有全理开,可却已经有了方向。
她得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又过了一日,香奈乎来复查。
脉息、瞳孔、指尖的反应,还有久坐后起身时的步伐,都照旧查了一遍。香奈乎收起药包时只说她恢复得还算稳,但别贪快,也别勉强去想那些想不起来的东西。
凛一一应着。
义勇坐在旁边,照旧不多说话。
某一日午后,炼狱杏寿郎约好要来。
义勇早早便把待客的茶具摆好,坐垫也理正了,临出门时只对凛留了一句:
「我很快回来。」
凛应了一声。
他走后没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凛去开门,门外站着个她未曾见过的少年。年纪不大,眉眼和杏寿郎有几分相像,只是线条更柔和,怀里抱着几本书,手上还提着一只小纸包。见她开门,少年先行了一礼。
「您是朝比奈小姐吧。我是炼狱杏寿郎的弟弟,千寿郎。」
凛颔首。
「你好。」
千寿郎把书抱得更稳些,语气十分郑重:
「兄长昨夜偶感风寒,今日没法亲自前来。」
凛赶忙问:
「炼狱先生还好吗?」
千寿郎答道:
「无妨。只是这几日不宜出门。」
「原本说今日要看望朝比奈小姐,也要把富冈先生借的书带来,所以托我代为送到。」
他说着,把怀里的书分出两本来。
「这两本,是给富冈先生的。」
又把另两本往前送了送。
「这两本……兄长说,是富冈先生特意托他替朝比奈小姐挑的。说您如今不宜太劳神,翻这些解闷正好。」
最后是那只纸包。
「这是栗羊羹。兄长听闻您如今能吃些甜的,说您应该会喜欢。」
凛接过书,又接过纸包。纸包不大,落在掌中却很实。她低头看了一眼,开口答谢。
「劳你跑这一趟了。」
千寿郎忙道「哪里」,又要行礼。凛抬手虚拦了一下,问他要不要进来坐一坐,富冈先生应当很快便回。千寿郎却摇头,说家中还有事,父亲大人也嘱咐自己早些回去。末了又认认真真补了一句:
「兄长说,等身体好些,一定再亲自来。」
凛送他到门外,看着少年沿着路小跑几步,又回头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凛先把那包栗羊羹和给自己的两本书拿回房里。书放到桌边时,她的手在封面上压了一下,随即收开。那不是被什么打动,只是那一下又让她想起,这几日里,义勇总把许多事想在她前头,想到了,却不说。
放好后,她抱起另外两本书,往义勇的书房去。
这段时间里,她偶尔也会来到这里。无非是站在门边,同他说两句话;或者他不在,她替他把什么送到桌上,放下就走。
地方并不陌生,可今天不一样。
她推门进去,把书搁到桌上,手却没有立刻收回来。桌上原本压着几本旧书,她先把新送来的放平,接着人已经往书架前去了两步。那一下快得几乎没留余地,像身体早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她抬手,把一本斜出来的旧书推回去,又顺着高低把书脊理齐。
动作落尽,她才慢下来。
下午的光照在桌边,连细尘都浮得清。凛站在那里,手还停在书脊旁,心里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这些日子确实来过这里。
可像今日这样,连自己都没来得及想,手已经先一步把每样东西摆回它该在的位置,还是头一回。
凛转身往外走。刚出书房,一偏头,便看见了旁边义勇的房间。
门没关严,留了一线。
她本该继续往前走。可脚步一停,心里先浮上来的不是犹豫,而是一种更奇怪的熟悉——她还没进去,身体却已经知道里面大概是什么摆法:桌子靠窗,墙边柜上搁着东西,某个位置平时总放着常用之物。
她为什么会知道?
这一下来得太具体,比前几日那些一闪而过的熟还要实。
凛站在那里,喉间微微发紧。她站了一会儿,想等那股熟悉自己退下去。可它没退,反而越发清晰。于是她抬手,把门又推开一点,慢慢走了进去。
屋里很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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