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3 / 4)
「不过战后见到她的人都说,她的呼吸很乱,但还是硬撑着去收尾。」
望月没接话。半晌,他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最上层的抽屉,取出一叠信。
纸张微旧,边缘泛着时间的黄。
望月开口:
「听起来不像是无故失踪。」
「先看这个。」
「这是这两年来,凛写给我的信。」
他把信打开,翻到其中一页。纸上写的是她惯用的措辞。她提到富冈殿,提到深海之幻,提到胸腔被沉海困住、呼吸不得其道。
义勇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几行字把他往回拽到了很早以前——那时候她还会把“呼吸不得其道”写进信里,写得认真,写得像在求一个答案。
望月把另一张纸抽出来,边缘有被反复捏过的痕。
「还有这个。」
「她第一次写这种事,是浪之呼吸刚成型的时候。」
他指着其中一行,把它念出来:
「有时呼吸会忽然变得很齐,齐得不像我自己。」
望月看着他,只下判断:
「这不是疲劳。更像被对齐。」
「后来又有两次。」他把信页往后翻,指尖落在两处被他做过记号的位置。
「一次在她遭遇玉壶昏迷前不久,一次在第肆型“返潮旋风”之后。她都用过类似的说法——呼吸被切齐,自己拽不回来。」
义勇的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
「这些怎么她都……没跟我提过。」
望月却不感到意外,他答道:
「凛她……她只会把那当成她自己的问题。她会自己压稳,不会拿来烦别人。」
义勇的指尖在膝上慢慢收紧了一下。他想起她很多次把呼吸压下去的样子,肩线不动,眼里还带着笑,仿佛一切都在她手里。
望月又从柜里取出一本薄册。
他把其中几页翻开,上头是训练记录:起势、收势、呼吸的偏差、某一晚“更难散”、某一晚“更稳”。有些地方有他后来添的标注。
「这是凛入队之前,在我这里的训练日志。」
望月指尖沿着几处标记滑过去,停在几次日期旁。他说:
「她以前就写过类似的情况,“呼吸过分均匀,像被牵着”。」
「不是每天都发生,但有些夜里更容易。」
「我以为是她自己练得太狠。」
义勇看着那几处被圈出来的日期,眼神更沉。
「后来我对照了一下,发现时间很接近——」望月顿了顿,接着说。
「新月,或满月前后。」
屋里静了一瞬。茶水的热气淡得几乎看不见,义勇却觉得胸腔里那口气更重了。
望月合上册子,声音仍旧稳: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把她带走。」
他停了一息,继续说:
「在我看来,凛的呼吸像是一个有规律的“机制”。你刚才说,玉壶抓她是因为她会“压浪”,也就是说,她的呼吸“机制”对他有用。」
「那么也不能排除有其他人对这种“机制”感兴趣的情况。」
「我现在怕的,不是她的呼吸乱,而是她的呼吸太齐。一旦有人能抓住她的节拍,就会轻易把她牵走。」
最后,他把话落到义勇能做的地方:
「你现在能做的,是保持清醒。」
望月的语气很稳,没有安慰的温度,却像一条规矩。
「你倒下,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义勇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应了一声:
「……我会。」
茶已经凉了一半。义勇终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动作很小,却像在给自己补一口能继续走的气。
他放下杯,起身告辞。
「多谢前辈指点。」他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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