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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2 / 3)

宇髓抬下巴,点向廊下靠墙那根柱:「北侧回廊那扇不透光的门下方有暗格。她之前走过那条线,今天也会被逼着再走一次。规矩喜欢重复,我们就借它的重复。」

雏鹤补了一句:「回廊脚下有空腔,回声会帮她找。」

义勇点头,把这些话全收进脑子里。

午后,肌肉老鼠开始走了。

它们一只只从地道口钻出来,又一只只钻回去,背上绑着小筒、小布包,布结打得紧,紧得像赶命。

第一链是刀。

一组老鼠扛着义勇和凛的刀。刀都没出鞘,只露出鞘尾的纹理,锋被压住,依旧让人心里发紧。宇髓把两把刀的绑带重新勒了一遍,力度稳,不松也不狠——松了会掉,狠了会响。

他把刀递过去,只吐一个字:「去。」

老鼠钻回缝里,潮气也被带走一截。缝合上的那瞬间,院里像少了一点湿味,反倒更闷。

第二链是衣。

便于行动的内衬、绑腿、短外衣,布料不新不旧,胜在无声。宇髓把衣叠得极薄,压进小包里,再用绳结扣紧。

「她一旦换上,就能跑。」雏鹤说。

宇髓应了一声:「跑得要快。」

义勇的富贵装束摆在一旁。外头是低调奢华的深色纹样,里头却是贴身便装。宇髓把那件外衣提起来抖了抖,挑刺似的哼了一声:「别穿得像来吊丧的,京极屋不吃那套。」

义勇看了他一眼,没争辩。他伸手,把内衬扣子一粒粒扣好,扣得快,却不乱。

外衣旁还放着一个硬壳的长筒礼具包,很轻,却也用料考究。宇髓指着它继续对义勇说:「这个你随身带着,到时把刀取出来放进去,伪装成礼具即可。有钱公子带点这些玩意在身上不稀奇。」

义勇收好,点点头。

只剩最后一件事——解药的用法。

忍的那几句“怎么把死变慢”的叮嘱,义勇记得比任何命令都牢。两个药盒并排摆在桌上,像两条底线。

他把其中一只推到宇髓面前,另一只留给自己,视线在宇髓与雏鹤之间走过一圈,声音不高,却每一句都落得准:

「麻、冷、呼吸短、眼前发灰——立刻服。」

「一到两个时辰内补一次。你觉得自己『缓过来了』,往往就是你最松的时候。」

「吐血、抽搐、咬舌——立马撤。别顶着往前。」

他停了停,把最后一句压实:

「它只拖命,不把毒完全清出去。」

「蝴蝶还在做最终的解药。我们的目标——所有人活着回到蝶屋。」

「隐的人会提前来这里待命。」

雏鹤在膝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把一条条注意事项默默记住。宇髓倒把药盒在掌心里翻了翻,确认封口没松,才吐出一声短促的气:「行。够清楚。」

义勇把自己的药盒收进袖内暗袋。凛那边他没提,只在心里把那支簪的位置过一遍:已经进了京极屋,进了她发间。今晚若真要拖命,只能靠她自己按规矩把药用出来。

日头落下去,藤花纹之家的院子反而亮了一点。

风终于肯动了,叶影在廊下晃得更清楚。地道口吐出的潮气也更明显,像地下的人开始换气,换得急了一点。

宇髓站在廊下,看着两人,声音压得很低:

「今夜入局,就按我们说的走。」他说,「我和雏鹤下井。」

他停一息,扇骨点向义勇,语气更硬:

「记住,你在京极屋稳住流程,把她放到能取刀的位置。」

「刀先别乱亮。注意听地下的动静。下面安顿好我马上去跟你们汇合。到时候再狠狠干。」

义勇的眼神平静:「我知道。」

宇髓把扇子一收,像把“好”字折进掌心:「走。」

同一刻,三条线一起开始运转。

京极屋的门口比昨夜更“体面”。迎客的小厮跪得更低,侍女行礼的弧度像一把尺量过,笑也收得妥帖。老鸨远远迎上来,尾音软,软得让人觉得她能把任何锋都裹住:

「爷果然守信。里头都按您吩咐的办了——清净,绝不杂乱。」

义勇跨过门槛,衣摆没有一丝急,礼具包挂在身上也合乎身份。他目光快速扫过要紧处又很快收回:酒案的走廊的转角、纸门的合缝、通往外院那条短路。

老鸨奉上茶,笑里压着一丝小心:「今夜正赶上好时辰。汐乃在道中,走完这一趟,就是真正的花魁了。」

义勇端起茶,浅浅喝了一口便放下。

他只短短说了一句:「带路。」

座敷门被拉开,最豪华的一间。榻前酒盏摆好,屏风后空着,走廊那头的人声被刻意压低。整间屋像被京极屋拧成了一个只为贵客运转的机关。

义勇坐下,姿态松,眼神静,只等着那扇门帘把“该出现的人”推到他面前。

街面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红得更深。

队列从京极屋门口起,已绕了半圈,正在回京极屋的路上。队列里禿的步子细,鞋底落地几乎不出声;侍女的脚步齐,齐得把人声压住。围观的人被拦在两侧,笑声起起伏伏。

汐乃在队列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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