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3)
暮色沉下来的时候,蝶屋的灯已经先亮了。
凛把手上的药草筛完,指尖在竹篾边缘轻轻一抹,把最后几根细碎的叶梗拂到一处。她正要起身,廊下忽然传来翅膀扑动的声音。
鎹鸦落在栏杆上,羽毛一抖,像是把一路赶来的风也一并抖落。
「朝比奈凛、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嘴平伊之助——听令!」
声线很稳,语速也正常,可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多解释一句「紧急」或「伤亡」。那种省略,反而更像把某个东西压进了语气底下。
忍从纸门后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张刚写完的药方。她抬眼看了鎹鸦一眼,唇角微微一弯,像是在心里先把「麻烦」这个词念过一遍。
蜜璃几乎是从另一侧蹦出来的,声音比人先到:「咦?又出任务吗?你们前几天才——」
善逸已经提前崩溃了:「不要啊!为什么又是我!我才刚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伊之助把头一仰,像终于等到有人给他发号施令:「火车!听起来是个大怪物!我要打爆——」
炭治郎连忙按住他肩膀,语气很认真:「请说清楚任务内容。」
鎹鸦停了一息,才又开口:
「无限列车。四十人失踪。疑似十二鬼月。请立即前往。」
它说完这句,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却像故意留给某个人。
凛抬头时,刚好看见走廊尽头那道身影。
富冈义勇站在灯照不到的那一截阴影里。羽织垂着,颜色被暮色压得更深,像要融进木柱的纹理里。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开口,连目光都没落在鎹鸦身上,只是很安静地站着,仿佛此刻的任务与他无关。
也确实与他无关。
可凛仍然看见了他的手。
他掌心里拎着一个小包,绳结打得很紧,布面干净得像刚换过。那不是蝶屋统一发放的药包——结法与边角的折痕都太熟悉,是他自己整理出来的。
鎹鸦继续说下去:
「炎柱炼狱杏寿郎将先行到达。」
「第一批队士将与炎柱一起到达。」
听见「炎柱」两个字,蜜璃眼睛一下亮了:「诶!炼狱先生也去吗?那就太放心了!」
忍把药方折起,轻轻敲了一下蜜璃的额头:「别把安心写在脸上。鬼可不会因为你放心就变弱。」
蜜璃捂着额头,却还是笑:「可我就是会放心嘛……!」
凛把竹筛推到一旁,起身去取刀。动作利落,衣角带起一阵很轻的风。她经过走廊尽头时,那道阴影里的身影仍然没动。
她本来可以当作没看见。
可脚步停下的一瞬,像某种很自然的回头。
凛低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义勇没有抬眼,声音也很短:「路过。」
他把手里的小包往前推了一寸,刚好停在灯火边缘的明暗交界处。那位置很巧:凛只要伸手就能拿到,却不会因为拿这个东西而走进他的影子里。
凛看了那包一眼。
她没有问是什么,也没有说谢谢。她只是伸手把它拿过来,掌心触到布面时,感觉到里面有硬边——像折好的止血布,或一小瓶封了塞的药。
义勇依旧没有看她。
他像把这件事当成一项必须完成的流程:放下,转身,退出。
可他转身前,脚步很轻地停了一下。
像想确认什么,又像怕自己多确认一息就会露出不该有的东西。
凛在那一瞬间,忽然想起了很多次类似的“刚好”。她把那念头压下去,只用最平稳的语气说:「我走了。」
义勇没有回头,只「嗯」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像风擦过纸窗。
凛握着小包,转身去找炭治郎他们。她的脚步重新落回任务的节奏里,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走廊里的一个小拐弯,不必记。
——可她已经把那包东西放进了腰侧最顺手的位置。
车站的夜灯比蝶屋亮得刺眼。
蒸汽从铁轨那头滚过来,带着煤烟和油脂的味道。人群并不嘈杂,却密密地挤在站台边缘,各自拎着包裹,低声交谈。叫卖声时有时无,像被火车的鸣笛一口吞下去,只剩下碎裂的尾音。
善逸一路念叨着「我不想死」,念到后来嗓子都哑了,只能用鼻音哼。伊之助则对每一节车厢都充满兴趣,恨不得把车皮当成对手。炭治郎夹在中间,眉头始终微微拧着,像一根线绷在心口。
凛走在他们侧后半步的位置,目光扫过人流与车厢的连接处。她并不慌,也不兴奋,只是把空间一块块记在心里:哪里窄,哪里能退,哪里如果出事会最先堵死。
火车停稳的一瞬,站台尽头传来一阵过于明亮的声音。
「好!我来了!」
那声音像火一样,穿过蒸汽与人群,直接点在人的耳膜上。
炼狱杏寿郎站在灯下,披风像燃着的焰,眼神炽热得几乎能把夜色烧出裂纹。他看见炭治郎他们,笑得毫不吝啬:「唔姆!诸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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