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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2 / 3)

善逸差点当场哭出来:「炼狱先生!太好了!你来我就不怕了——」

伊之助抬起头,眼睛发亮:「你就是火柱!来打一架!」

炭治郎连忙行礼:「炼狱先生!」

炼狱的目光落到凛身上时,停了一瞬,先看了她站的位置,看了她握刀的姿势,又看了她肩线与呼吸的起伏。

然后他笑:「你也是本次任务的队士!很好!站得很稳!」

凛点头:「朝比奈凛。」

炼狱的声线依旧明亮:「很好!朝比奈少女!」

「灶门少年!黄发少年!猪头少年!上车后不要分散太远,火车的空间狭窄,要时刻注意车厢内情况,出事时救人要快,斩鬼更要快!」

他说话时,像每一个字都能带起人的血液流速。凛听着,默默记下那句话的核心——狭窄、救人、快。

上车之前,炼狱把众人简单分了区。

「如果出事,切记,我负责前方与中段,你们负责中后段。朝比奈——」

他叫她名字叫得很顺,像把最合适的棋子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你速度快,若中段有人呼救,你能回援。你守相邻两节车厢,保持听觉敏锐。明白吗?」

凛应:「明白。」

车门合上的一刻,列车开始缓慢滑行。铁轮与铁轨摩擦出规律的声响,像某种催眠的节拍。窗外的灯火被拉成线,线又断开,断开又连起,像夜在不断重复自己的呼吸。

一开始,车厢里还有些人声。

乘客整理包裹,孩子抱怨困,老人咳嗽。售货员推着小车经过,铜铃轻响。检票员在一个个检票,打孔。炭治郎他们分散在不同座位上,仍然能互相看见。凛坐在靠窗的位置,刀横在膝边,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扣,确认绳结与护手没有松。

她没有多想。

任务就是任务。车厢就是车厢。夜会过去,鬼会出现,斩首,结束。

可那规律的铁轮声持续了一段后,人的身体开始变得很软。眼皮像被什么轻轻压住,连呼吸也不自觉变慢。善逸本来还在小声念叨,念着念着就变成了含糊的梦呓。伊之助抱着刀不甘心地挣扎了一下,也终于头一歪睡过去。

炭治郎强撑着眼睛,像要对抗这股困意。可他的眼神也开始涣散,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雾罩住。

凛坐得很直。

她本以为自己能撑住。

可那困意来得太顺了,顺得像有人把「放松」两个字直接按进了她的骨头里。她眨了一次眼,第二次眨眼时,视线就已经落不到任何具体的点上。

她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很简单:醒来就走。

然后——世界轻轻一折。

海风扑到脸上的时候,凛甚至没有立刻意识到自己在梦里。

那风不咸,带着一点晒过的温度,像冬末的冷已经被太阳揉散。她脚下是潮湿的砂,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点,脚趾触到细沙时,有很真实的触感。

她蹲下去,手指抓起一把海草。

海草湿润,纤维在掌心里滑过,带着海水的柔韧。她的身体记得这个动作,记得怎么把海草抖掉沙,怎么把根部折齐,怎么把一捧捧放进篮子里。

她抬头,看见母亲在不远处。

母亲弯着腰,手臂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净的腕。她一边收海草一边哼歌,哼得很轻,很轻。

那旋律凛并不陌生。她甚至能跟着哼出下一句,喉咙却像被什么温柔地按住,只剩下胸口一阵说不清的酸。

母亲回头看她,笑得很自然:「今天回去早些,别让你爸等。」

那一句落下来,像一块石头轻轻砸在水面上。

凛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想问「谁是爸」,又觉得这问题荒唐得像会把梦撕破。梦里的一切都太顺,顺得像从来就如此。

她还是跟着母亲往回走。

回家的路不长,木门推开的一瞬,屋里有灯。

灯火不晃,稳得像一直有人在护着。

她看见一个男人坐在灯下修网,背影宽阔。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眉眼与她某个角度有一点相似。他没有问她去哪了,也没有问她有没有受伤,只是很普通地说:「回来啦。」

旁边还有人。

一张矮桌边,两个年纪相仿的身影正抢一只碗,吵得很轻,像怕吵到大人。一个抬眼看她:「凛,你鞋湿了。」另一个把她外衣接过去挂起来:「别站门口,风大。」

母亲把热汤推到她面前,汤气升起,带着米与海藻的香。

凛坐下去。

她的膝盖碰到桌角,竟然不疼。她看着自己掌心——太干净了。没有茧,没有细小的裂口,没有长期握刀留下的磨痕。她的指节像从未用力过。

她端起汤碗,热度刚好。过于刚好。

她喝了一口,喉咙被温热抚平,连那种常年压在胸口的紧都被抚平了一点。那感觉太舒服,舒服得让人想把自己整个放进去。

屋里的人继续说话。

说今天的潮,说明天要不要去更远一点的滩。说邻居家的孩子又掉进海里,差点淹到。说笑声很轻,却让屋子显得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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