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3)
从产屋敷宅邸回到山里的那天黄昏,天边挂着一条很淡的云。
风不大,却一直吹。山道上的土腥气、藤袭山残留在衣上的血气、产屋敷庭院里那点沉静的香,全被这一路的风一点点吹散。凛提着行囊回到木屋前时,屋檐下的风铃正响。
志摩望月站在门边。他看见她时,只问了一句:
「活着回来了吗?」
凛把行囊放下,双手递上木牌。
「嗯。」
那块木牌在他掌心停了一会儿。望月扫了一眼上面刻着的字,没有多说什么,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做得好。」
那一下不重。凛却在那一刻,才真正感觉到脚下的地。
「先吃饭吧。」
凛点点头。
日轮刀是在三天后到的。
那天上午,风比平日更硬一点,山路上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木箱撞在背架上的闷响。凛正在提水,听见动静后停住手。望月坐在屋檐下擦刀,头也没抬。
「来了。」
来者是个中等个头的男人,头发随便扎在后面,脸上罩着一个滑稽的面具,看不出容貌。背上的长方木箱压得很沉,他走路却稳,脚掌落地时几乎不偏。
他一进院子,就把箱子往地上一放,长出一口气:
「哈……每次往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送刀,都怀疑鬼杀队是不是专门挑山顶住的。」
话里抱怨多,声音却不算难听。
望月看他一眼。
「嘴还是这么多。」
男人哼了一声。
「你还不是一样,藏山里不见人。」
他说完,转头看向凛。
「你就是朝比奈凛?」
凛躬身。
「是。请多多指教。」
男人没立刻回话。
他的视线从她的肩、腰、站姿一路扫到手上。那双手已经磨出茧,虎口处还有旧裂口。洗得很干净,却藏不住长年握刀和挑水留下的痕迹。
他点点头,脸上浮起一点还算勉强的认可。
「还行,至少不像只会乱挥刀的小鬼。」
望月开口介绍:
「这是钢铁藏,锻刀师。你这把日轮刀,是他打的。」
钢铁藏的鼻音更重。
「还不是你写信来,说什么“这孩子用刀很稳,劳你上心”。」
他斜了望月一眼。
「写得跟交代后事一样。」
望月「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钢铁藏蹲下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几把包着布的刀。他从中取出一柄,黑色刀鞘并不起眼,鞘口却磨得极细,连边缘都收得干净。
他把刀横递给凛。
「接着。」
凛双手接过。
刀鞘的重量沉入掌心,安静,却有分量。她的手指贴上鞘身,先摸到一点冷,再摸到被打磨过后的细腻。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把刀。
属于她自己的刀。
钢铁藏抱着手臂,退后半步。
「日轮刀会随持有者的体质和呼吸变色。」
他看了望月一眼,语气仍旧不怎么客气。
「风之呼吸,多半白里带浅绿。你师父当年那把,还算像样。」
望月没接。
钢铁藏转回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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