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但愿长醉不愿醒。(1 / 2)
沈觉非向来自律守时,这次上班却迟到了整整半小时,而且一整个上午精神都很差,中午连饭都没吃。
李医生给他去食堂打了饭,敲了敲桌子,沈觉非好一会儿才醒,刚他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脸上已经被压出了印子。
“醒了?”李医生把饭盒往他面前一放,“好歹吃点吧。”
沈觉非揉了揉额角,慢吞吞地吃着饭,李医生挑眉:“昨晚几点睡的觉啊?”
沈觉非说:“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做了几次。
李医生的目光落在他领口上方,那里有一小块红痕,位置很微妙。
“哟。”李医生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单音节,“看来昨晚很愉悦嘛。”
沈觉非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你很闲。”
“啧,”李医生笑着调侃道,“还是昨晚喝醉了比较讨喜,难怪程队把持不住。”
他俩已经分手了,昨晚那只能说是酒后冲动,沈觉非醉了,但程翊是清醒的,要说他乘人之危也不太能站住脚,毕竟扣子还是沈觉非按着他的手解的,但做都做了,在床上他们是百分百契合,他也不吃亏,没什么好后悔的。
说话也要懂得适可而止,李医生怕沈觉非真的生气:“好啦,下午还有一台手术呢。我就是关心同事,问问而已。”
沈觉非说:“谢谢关心,但不用了。”
李医生没再多说什么,把空饭盒拿出去:“那你好好休息吧,两点半手术室见。”
李医生从办公室出来,把空饭盒递给程翊:“饭我递了,盒你自己洗。”
程翊道了谢,李医生说:“这时候你自己去最好,干嘛要别人代劳?”
程翊笑了笑:“我怕他尴尬。”
李医生心说尴尬的不是我吗,他说程翊追妻力度不够大,程翊说:“我有很多事情都错的离谱,得慢慢来。”
沈觉非敲开程翊宿舍的门时他在一边打电话一边刷牙,看见他时愣了一下,叼着牙刷含糊地问:“怎么了?”
沈觉非示意他先把电话打完,程翊冲他比了个“稍等”的手势,侧身让开了门。
沈觉非顿了顿,迈步走进去。
程翊的床铺得很整齐,被子叠的是标准豆腐块,桌上放着的是他俩的合照。背景是沈觉非家客厅的沙发,沈觉非靠在沙发里,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那时他的头发比现在长一点,刚洗过,还带着蓬松柔软的气息,沈觉非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期刊,但没在看,程翊从后面环住他,脸贴着沈觉非的耳朵,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这张照片还是程翊的侄子给他们拍的,他那时刚学摄影,买了个相机说要找感觉,让他们该干嘛干嘛,这张是抓拍,就是他们的日常,后来洗出来沈觉非跟程翊都很满意,然后就一直摆在客厅的柜子上。
那时他俩都还年轻,眼里装着最好的柔情蜜意,现如今。
沈觉非移开视线,程翊还在洗手间刷牙,大概是要擦脸不方便,直接开了免提。
“嫌疑人的口供跟现场痕迹对不上,他说他案发时在城东,可我们调了监控,他车确实在城西出现过。但问题是,那辆车是他弟弟开的,他弟弟现在死活不承认,两个人互相咬,我们审了两天,愣是没撬开。”
“还有,现场提取的那枚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不是嫌疑人,也不是他弟弟,是个陌生人。数据库里没有,线索彻底断了。”
程翊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指纹的事扩大比对范围,调一下周边县市的数据库。嫌疑人交代的时间线让技术科重新做轨迹还原,把他弟弟那天的行动轨迹也调出来,两个叠加着看。他们互相咬,说不定有共同要保的人,查他们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看看有没有共同联系人。”
程翊把毛巾挂好:“按这个思路走,有问题再找我。”
他挂了电话出来:“这么早,找我有事?”
“嗯,本来要找扎西,但他去运物资了,”沈觉非说,“我要去找一下丹增阿妈,你开车带我去一趟吧。”
“丹增?”程翊往身上穿着外套,“室间隔缺损那个吗?”
沈觉非:“嗯。”
程翊没再问什么:“那走吧。”
藏区的天亮时间总是很晚,这会儿外面还是黑的,沈觉非把从校长那儿要的定位转发给他,让他跟着导航。
高原的清晨冷得刺骨,程翊把暖气开大了一点:“大概四个小时才能到,你要是困就先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沈觉非点了点头,他确实没睡够,程翊开车又稳,座椅放倒没多久就睡着了,一路上都没醒。
程翊停好车以后过了十分钟才叫他,沈觉非慢吞吞地睁开眼,惺忪地用下巴蹭了蹭程翊盖在他身上的外套领:“到了啊?”
程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到了。”
沈觉非打了个哈欠,睡的太好压根不想起,耳边是风吹过草甸的声音,夹杂着远远的牛铃声,溪水流过的潺潺声。这些都是大自然最好的白噪音,沈觉非闭着眼睛回了回神,坐起身将外套还给程翊,难得地对他笑了下:“下去吧。”
几顶黑色的牦牛毛帐篷散落在溪边,一个瘦小的女人蹲在帐篷外面生火,那应该就是丹增的阿妈。
丹增阿妈有些疑惑地瞧了他们一眼,程翊用藏语介绍了一下沈觉非,丹增阿妈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丹增从溪边跑过来看见沈觉非,张嘴想喊,却被他阿妈一把拉到了身后。
丹增阿妈说的全是藏语,沈觉非听不懂,但能看出来她越说越激动,然后拉着丹增进了帐篷。
沈觉非不死心想跟上去,被程翊拦了下来,沈觉非皱眉道:“她刚刚在说什么?”
程翊沉默片刻:“她说丹增不做手术,丹增阿爸就是开胸手术死的,她不会再让儿子上手术台。她一个人把丹增拉扯到八岁,不容易。她说这孩子要是没了,她就活不下去了,宁愿丹增好好的在她身边,多活一天是一天。”
沈觉非听完眉头皱得更紧:“胡闹,我去跟她说。”
程翊还是拦着他不然他进:“她现在很抗拒医生,你先别进去。”
沈觉非被他这么拦着也有点焦躁,背对着他双手叉着腰站了会儿:“那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做手术吗?”
“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吧,”程翊说,“我去劝。”
沈觉非知道他不太会说话,程翊是刑警,知道怎么让人放下防备,知道怎么说到人心里去,他的确比自己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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