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 / 2)
半山,季家大宅。
清晨的天光惨白惨白的,从玻璃窗透进来,偌大的客厅里,往日那种压抑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萧索。
季柏泓同阿伶在老爷子去疗养院后,如今也鲜少再回老宅,季世荣依旧是一走了之,姨太太同女儿根本不在乎。
马翠芬此刻站在楼梯口,手里捏着一方丝帕,眼神扫过正在打包的帮佣,“手脚利落点啊,那些个瓶瓶罐罐整烂啦,你们赔不赔得起啊?”
帮佣阿姐不敢吱声,闷头将最后一件衣衫叠好,塞进皮箱里。
季柏琪坐在一旁的丝绒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妈,阿公前脚刚进疗养院,季柏泓这狠心的家伙就断我粮,你还有心情收拾这些破烂?不如直接去揾他。”
“收声!”马翠芬低喝一声,走到女儿身边,压低声音,“你个死女知咩啊?季柏泓虽然狠,但他细个时候,全季家只有我这个细妈肯给他一口热饭吃,这份情,他记着,只要我不想搬走,这半山的大宅,就还有我们母女的立足之地。”
季柏琪翻了个白眼,“切,也就是看在你那点陈年旧情的份上,冇将我们赶尽杀绝,不过话讲回来,这间大宅空空荡荡,望到都烦。”
马翠芬未再理女儿的抱怨,她转身走到房里,拉开衣柜的暗格,取出一张早已备好的支票。
这个是季柏泓留给她们母女安身立命的钱,数目不小,足够维持体面。
她将支票小心翼翼收进手包里,最后环视了一圈这栋老宅。
“走啦。”马翠芬挺直腰杆,依旧似一只高傲的孔雀,“落山啦,新屋已经安排好啦。”
......
同一时间,跑马地。
天刚蒙蒙亮,晨雾好似一层薄纱笼罩住山林,一架墨绿吉普辗过潮湿路面,惊起几只早起的雀仔。
季柏泓将车停在猎场入口,铁栅栏上挂着一块漆写得木牌,写着“私人领地,禁止擅入”。
他推门下车,一身军绿工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不等他绕过车头,阿伶已经跳下车。
今日她长发长发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贴在颈侧,同样穿着一身工装,腰间束着皮带,显得干练又野性。
“这里平时少有人来,野物多到爆。”季柏泓牵起她的手,沿着碎石路往里走,脚下的露水沾湿鞋帮,“山鸡、野兔是常客,好运的话还撞得上野猪。”
阿伶未讲话,那双灵动的眼睛四处张望,像是一只刚出笼的兽仔,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走到存放器械的木屋前,阿伶径直推门而入,她的目光扫过架子上那一排猎枪,最后定格在墙角那把落满灰尘的乌木弓上,眼睛瞬间亮了。
“有冇弓箭啊?”她转过身,指着墙角问季柏泓。
季柏泓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点啊?不用枪啊?那弓可是老物件了,比枪难操控得多。”
阿伶挑眉,大步走到墙角,伸手取下那把乌木弓。
她掂量了一下,手感极佳,弓身温润,弓弦紧绷,又试着拉了一下,弓弦震颤,发出“咻”一声轻响,是个好东西。
“就用弓。”阿伶抬眼看向季柏泓,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你用枪,我用弓,好公平的。”
季柏泓望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好,你想点玩啊?”
“两个钟。”阿伶竖起两根手指,“比边个打的猎物多,输的人......”
她眼波流转,“回去亲自下厨,煲汤给赢的人饮。”
“好,一言为定。”季柏泓点头应下,随手从架上取下一把□□,熟练地检查弹药,“我如果输了,别说煲汤,洗脚水都给你倒。”
阿伶闻言哼了一声,接过季柏泓递来的箭囊,里面装着二十支箭,她抽出一根,看都未看,直接往旁边的木墙上一掷。
“笃!”箭尾剧烈颤抖,稳稳扎进墙里。
阿伶满意地拔出箭,扔回箭囊,转身便往林子里走去,“走啦,不要到时候输了哭鼻子......”
两人分道而行。
季柏泓背着猎枪,沿着猎场西侧的山坡缓缓前行,他放轻脚步,每一步都踩在落叶的缝隙间,几乎无声,他以往打过猎,对猎物的踪迹格外敏感。
走了没几步,前方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季柏泓停下脚步,目光即刻锁定那片草丛。
一只灰褐色的野兔探出头来,正低着头啃食沾着露水的青草,它的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警惕性极高。
季柏泓缓缓举起猎枪,枪托抵肩,“砰!”一声枪响打破山林的寂静,惊起几个飞鸟。<
野兔身子一僵便倒下,季柏泓走上前,拎起兔耳朵,掂了掂,随手扔进身后的猎物袋里。
另一边,东侧的树林里。
阿伶的身形轻盈,脚步轻快,似一只灵巧的猫,穿梭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忽然,她的脚步一顿。
前方十米开外,一棵老树的横枝上,停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山鸡,那山鸡正旁若无人地梳理着羽毛,鲜红的鸡冠在绿叶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距离有点远,若是用枪,这准头难说,但用弓......这可是阿伶的老搭档。
她从背后抽出支箭,侧身站定,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后仰,右手三指扣弦,缓缓向后拉开。
弓弦拉至耳侧,阿伶的眼神专注,世界好似在这一刻静止,“崩!”弓弦回弹,箭身离弦。
下一瞬,山鸡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翅膀猛地扑腾了几下,便从枝头直直跌落。
阿伶收弓,嘴角勾笑,多年未碰弓,依旧宝刀未老啊。
阿伶捡起那只刚断气的山鸡,继续往深山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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