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听完这两人的狡辩,姜东升气极反笑,“巧合?误会?”
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指着两人,“都闹到这份田地,还敢在我面前扮无辜、揾借口!今日我若是饶了你们,以后你们是不是还要变本加厉?还要不要将我这个老嘢放在眼里?”
这话再次震得全场死寂。
何婉萍同姜敬华的面色惨白如纸,那点侥幸心理荡然无存,他们悄悄对视一眼,再不敢有半分辩解。
姜东升再次拍了下桌子,语气冰凉,“给我跪下!即刻,马上!同阿伶道歉,好好反省你们的所作所为!若不是诚心悔过,就给我滚出姜家去!”
迫于姜东升吃人的眼神,母子俩再也撑不住,膝盖一软,“扑通”两声闷响,跪在地上。
这一声,好似将最后的脸面也给摔碎了,两人脑袋埋得低低地,恨不得把脸藏进领口里,语气僵硬从牙缝里挤出来道歉,“对......对不起阿伶,是我们错了......”
然而,两人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垂下的眼暗涌着怨毒。
今日这份屈辱,他们一字一句都会记下,二房的人,都走着瞧吧,这笔账日后必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季柏泓松开扶住阿伶的手,这女仔刚才一阵折腾,身子似蛇一样缠住他,蹭得他浑身燥热。
他微微欠身,语气不咸不淡,“既然姜老太爷已经主持了公道,那我也就不便多言了,只希望姜家日后能够和睦共处,不好再搞出这些闹剧,免得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木材合作。”讲完,就踱到一旁,扫过跪在地上的二人,好像再看两只蝼蚁。
阿伶微微站直些身子,眼底没了半分失态的模样,她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心中也知,今日只是挫了他们的锐气,这二人绝不会真心悔改,日后的报复只会更加阴毒。
但她不怕,今日她能赢一次,日后便能赢许多次,她轻轻回握住吕淑华的手,彼此心照不宣,都明白这只是开始,欠了二房的血债,她们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季耆宇看完整场闹剧,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季柏泓,眼神有些复杂,这个姜家的细路女,年纪轻轻,手段却咁难搞,不简单啊......
姜东升余怒未消,胸口还在起伏,看着跪在地上的何婉萍同姜敬华,冷哼一声:“训完话就起身啦,今日看在各位宾客的面,我暂时饶了你们这次,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们有半点害阿伶、欺负二房的心思,我定不饶你们!”
讲完,他强压着火气,招呼宾客重新入座,只是那张老脸上,再没了开场时的和颜悦色。
何婉萍同姜敬华灰溜溜地起身,面上没什么血色,低着头,掩去眼底的恨意,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去应酬那些宾客。
阿伶被姜敬仪带上楼去休息了,吕淑华这回未再选择逃避,而是重新落座,淡定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着,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
大厅里,放映机中徐小凤的歌声依旧悠扬,杯盏碰撞声依旧清脆,只是这热闹背后,多了些心照不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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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的喧闹渐渐散去,宾客们客套地拱手道别,空气里还漂浮着丝缕的陈年酒香。
季柏泓抬眼往二楼瞥了一眼,雕花栏杆后空荡荡的,连个影儿都没有,他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准备离开。
“阿泓,等一等。”
季柏泓动作微顿,不用回头,闭着眼都知是谁,他转过身,嘴角扬起一抹温顺浅笑。
“阿公。”
季耆宇目光直直落在季柏泓身上,审视片刻,才缓缓开口:“回半山老宅一趟,我等你。”
不是商量,不是邀请,也无多余的解释,只是一句吩咐。
季柏泓面上的笑意不变,微微颔首,“好的,阿公。”
没再看他,季耆宇转过身,被季柏朗搀着离开姜家,那道苍老的身影,带着季家掌舵人特有的威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身后跟着的几个晚辈,正讲着些讨巧卖乖的话,笑声谄媚。
直到季家人的车队陆续驶离姜家大宅,季柏泓面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淡去,眼底的温顺褪得干净,只余一片寒凉。
他太清楚,季家从来不是什么温情脉脉的地方,尤其是对他这个私生仔而言,平日里,他不过是季家餐桌上可有可无的影子,是旁人眼中见不得光的存在。那家子里的人,除了利用,无人会正眼瞧他。
今日老太爷亲自开口,还特意强调等他。
......等他,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事。
季柏泓扯了扯衬衣领口,他回想起宴会前,自己在季世荣面前透露身份的那一幕,季世荣听到这话时,眼底的轻视瞬间僵住,好似吞了只苍蝇,可多年的骄傲同脸面,让对方拉不下脸来正视这个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只冷哼着警告他一句就甩袖离开。
当时他主动开口,不是为了能令季世荣高看一眼,只是顺势抛出了一枚诱饵,他太了解季世荣了,好面又看重利益,这件事,他定会第一时间告诉老太爷。
而方才老太爷来亲自开口叫他回老宅,恰恰印证了他的预料。<
季柏泓干脆抽下领带,眼底冷意愈浓。
他回到香江,从来都不是为了咩认祖归宗,更不是为了得到季家人的认可,他要的,是季家的一切。
是那座半山老宅,是在香江棋局上的绝对掌控权。
他坐进车里,吩咐司机离开浅水湾,沿着滨海大道往半山驶去。
山路蜿蜒,两旁是茂密的香樟树,沿途的别墅依山而建,气派非凡,每一栋都透着金钱同权力的气息。
季柏泓的车平稳驶入季家老宅,庭院里栽着几株百年榕树,气根垂落,枝繁叶茂,透着一股厚重的年代感,也透着一股压抑的威严,这处同周围那些西式的豪宅不同,透着股旧时代的沉闷。
在这里,似乎每一寸空气,都藏着规矩,藏着算计。
车身停稳,候着的佣人立刻小跑着上前,恭敬为他拉开车门,低声道:“少爷,请。”
季柏泓极淡地勾起唇,听听,他在季家连个排号都没有。
他下车,整理了衣装,抬眼望向老宅的客厅,厅里的灯全部亮着,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洒在庭院外,隐约能看到里面攒动的人影。
看来戏台子已经搭好了。
季柏泓迈步走过去,厅外,守门的佣人为他推开门,随着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原本的私语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的季柏泓,大家各怀心思。
主位两侧,大房同二房的人,泾渭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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