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克扣炭火(1 / 2)
长安这天夜里睡得不是很好,穿衣裳的时候,手碰到棉袄的袖口,凉得她缩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墙角,炭盆是空的,昨晚最后一点炭火在后半夜就灭了。
她把棉袄裹紧了一些,搓了搓手,哈了一口气,白雾在面前散开。
周婆子上次来送炭的时候,把半筐碎炭扔在门口,说“今年炭紧张,各院都紧着用,你先凑合凑合”。
那半筐碎炭,她省着用了五天,昨天晚上还是烧完了。
长安她知道去找周婆子要也没用,周婆子会翻着白眼说“别人家都有,怎么就你事多”,然后打发她走。
周婆子是伺候过老王妃的人,在王府待了四十多年,连池婆婆都要给她几分面子,长安一个通房丫头,去要炭,要不到的。
长安没有多想了,把头发用发带系好,偏院打扫。
吃过晚饭,长安准备去给王爷送茶,她往茶壶里抓了一小把茶叶,想了想,又加了一小撮,王爷说今天茶要煮浓一点。
她端着托盘往书房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走快一点能暖和一些。
书房门口,砚台正在廊下站着,看见她过来,笑了一下:“姑娘来了。”
长安“嗯”了一声,正要推门,砚台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王爷今天心情不错。”
长安看了他一眼,有些不信,王爷心情什么时候好过?
她推门进去,书房里炭火烧得很旺,热气扑面而来,长安被这温暖激得浑身一颤,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地松快了几分,像是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谢珩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书,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长安把托盘放在桌上,先往香炉那边看了一眼,那个白瓷盒子还在她袖子里,她没有拿出来。
她把茶碗端过去,放在谢珩案边,退后一步,垂手站着。
“王爷,茶煮浓了。”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带着一丝心虚。
她袖子里还藏着那盒香,今天没敢点。
谢珩放下书,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茶确实浓了,比她平时煮的浓很多,入口微苦,回味有甘。
他放下茶碗,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皮看着她。
长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谢珩看着她,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身上那件旧棉袄上,袖口磨得发白,领子洗得起了毛球,棉絮有些地方已经塌了,薄薄的一层,看着就不保暖。
长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他绕过书案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谢珩在她面前站定,离她很近,能看见她鼻尖上那一点冻出来的红。
他低下头,靠近了一些,长安的心跳猛地加速,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谢珩微微弓起身子侧过头,鼻尖凑近她的脸颊,轻轻地闻了一下。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头发,带着微微的热度,长安整个人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长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脸已经红透了,“王爷……您闻什么呢?”
谢珩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她,嘴角上扬,“你今天没点香。”
长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使劲眨着眼睛承认道:“奴婢忘了。”
“闻得出来。”谢珩看着她那张认真敷衍的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长安下意识地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还是皂角味,还有阿黄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烟火气,是从灶房带来的。
“奴婢身上有什么味道?”她有些紧张地问,以为是自己哪里没洗干净。
谢珩看着她紧张的样子,低声说了一句:“你本来的味道。”
“本王喜欢这个味道,比那些香好闻。”谢珩沉声说道。
长安的脸红透了,她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脑子里有些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珩看着她这副样子,没有再逗她,转身走回书案后面坐下,重新拿起书。
“茶煮得不错。”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冽。
长安站在那里,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说她的味道比那些香好闻。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每天都去书房送茶。
她不点香,谢珩也不问,每次她进来,他都会抬起头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折子,嘴角带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这天还没到送茶的时间,谢珩披上大氅,出了书房,他没有带墨痕,一个人沿着游廊往偏院走。
走过月亮门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偏院的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沙沙的扫地声,还有她哼小曲的声音,调子跑得厉害,但她哼得很开心。
谢珩站在院墙外面,靠在墙上,听着。
扫地的声音停了,然后是她蹲下来的声音,布料窸窸窣窣的。
“阿黄,你说王爷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阿黄“喵”了一声。
“应该不是吧,我听青萝姐姐说,王爷对别人都很凶的,话都不多说一句。可是他对我就不会,他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轻轻的,不像对别人那样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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