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亲自执笔(1 / 2)
长安勤快地为两个主子添好了茶,退到一边。
沈筠端起茶,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开口:“长安,今天字还没有练,去练吧。”
长安点了点头,躬身行礼退下了,拿出纸和笔,趴在院中的石桌上,开始认真写起字来。
谢珩端起茶,茶水温热,不烫不凉,刚好入口,他抿了一口,这茶的味道真好。
他垂下眼帘,把眼底那点多余的情绪藏得干干净净。
长安在院中练字,心并不静,她想着王妃和王爷有事肯定顾不上自己,就不用那么认真。
她看着刚写完的字,心想这个字大概是救不回来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剩下的一半也胡乱写完。
正准备写下一个字的时候,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拿笔的手。
长安浑身一僵,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迹,掌心干燥温热,覆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这个王府里,只有一个人会有这样一双手,手上会有那股淡淡的松木香。
“笔不是这么拿的。”谢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清冽,是有点好听得让人上瘾。
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快得像擂鼓,快得她担心他会听到。
“拇指放这儿,食指放这儿,中指抵住。”谢珩的手指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调整位置,“别捏那么紧,笔又不是你的仇人。”
长安的脑子里嗡嗡的,她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他的手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比她的大很多,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袄服,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谢珩低下头,下巴几乎要碰到长安的发顶,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微的热度,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但她自己不知道。
谢珩握着她的手,带她落笔,“横要平。”
他的手很稳,带着她的手在纸上游走,笔尖划过纸面,留下一道流畅的墨迹。
“竖要直。”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起笔要顿,收笔要回。”
长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写完这个字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跳一直没有慢下来,手心全是汗,脑子里全是浆糊。
谢珩松开手,一个端端正正的“谢”字出现在宣纸上,横平竖直,结构匀称,跟长安之前写的那团墨迹判若云泥。
长安看着那个字,愣了片刻,她不敢动,因为谢珩还站在她身后,近得只要她往后一靠,就能靠进他怀里。
谢珩低头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她的脖颈也用力绷得很紧,握笔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退后,他有些舍不得。
两个人在石桌前僵持了很久,久到廊下的丫鬟们都红着脸低下了头。
而沈筠站在正堂的窗户后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窗外那两个人,男人从身后半圈着女人,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垂下眼帘,目光复杂,她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长安的时候。
不是沈筠说过见到长安挨池婆婆打的那一次,是更早,早到长安自己都不知道。
那天沈筠跟着父亲来拜访靖安王,当时王府新丧刚过,谢珩年纪尚小,但处事雷厉风行,沈相借着拜访之意,来探探谢珩的虚实。
沈筠从偏门进来,穿过花园,经过一条长长的游廊,池婆婆在前面带路,步子很快,她跟在后面,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侧的庭院。
走到偏院的时候,她听见一个声音。
“阿黄,你今天又来了?我昨儿给你留的鱼吃了吗?”
声音软软的,带着笑,像在跟一个人说话,语气亲昵又自然。
沈筠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看过去。
偏院书阁的廊下,蹲着一个穿青布衣裳的小丫鬟,十四五岁的年纪,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碗里装着几条小鱼干。
她面前蹲着一只橘色的野猫,瘸了一条后腿,皮毛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但吃得正香。
小丫鬟蹲在猫旁边,歪着头看它吃,眉眼弯弯的,嘴角带着笑,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你那条腿还疼不疼?我昨儿帮你看了看,好像消肿了。”
“你别老跟小黑打架,你都瘸了还打,打不过的。”
那只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她。
小丫鬟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伸手挠了挠猫的下巴,猫舒服得直哼哼。
沈筠站在游廊拐角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那个小丫鬟蹲在廊下跟猫说话的样子,让她想起一个人。
妹妹小时候也是这样,蹲在花园里跟蚂蚁说话,蹲在池塘边跟鱼说话,蹲在树底下跟鸟说话,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她都能说上半天。
她正要上前,余光忽然扫到游廊另一头站着一个人。
谢珩。
他站在书阁的拐角处,距离她们不过十几步远,他看着蹲在廊下喂猫的小丫鬟,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是一个沈筠从未见过的谢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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