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认识力——叔本华选集》(11)(2 / 5)
这种疾病也经历与其他主要疾病同样的几个阶段:发病-病势加剧-达到最高点-减退;开始是急剧的,渐渐地变得缓慢,然后停留在这种情形下,直到那根本的但未发觉的毛病即皮肤作用的麻痹现象消失为止。所以如果勉强压制受凉,那是非常危险的。几乎所有的病在本质上都是这种过程,其实这些疾病都只是自然治疗力的药物而已。
二
我最反对泛神论的地方是:认为它没有意义。当我们说世界是神时,并没有解释世界,只是为“世界”这两个字加了一个不必要的同义词而已。无论你说“世界即神”或“神即世界”都没有分别。
如果你从神出发,把神当作假设的和应该解释的东西,说“神即世界”。这样一来,你固然做了某种解释,用模糊的事物来解释更模糊的事物,然而这种解释仍然只是字面上的解释而已。如果你从实际所有的事物即世界出发说“世界即神”,很明显这也没有表达什么,充其量只是以更模糊的事物来解释不太模糊的事物而已。
因此,我们可以说,泛神论必先假设一神论的存在。因为只有先假定一个神即先有一个神并认识这个神,最后才能把他和世界合一然后再来否定他。你不曾毫无成见地从那需加解释的世界出发,你从那假定的神出发,但是,你并不知道如何看待这个神。
所以让世界接替他的角色。这就是泛神论的起源。因为如果一个人对世界采取没有成见的观点而把世界看作神,那么这种情形就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很显然,这一定是愚蠢的神,除了将自身转化为这样的世界以外,就不知道有更好的事情可做了。
如果我们重视它而不是只把它当作一种伪装的否定,那么人们假设泛神论代替一神论所表明的巨大进步就是未经证明和难于想象的东西,变为彻底的愚昧。因为不管神这个字所含有的概念多么模糊不清,多么混乱,有两个属性却和它分不开:无上的力量和无上的智慧。但是一个东西若具备这两种属性竟然还来到这样一个世界,真是荒谬透顶。因为我们在这世界的处境,莫说全知者不愿意来,就是具有智慧的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愿意来。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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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与动物以及所有其他世界的持续存在、统一,大宇宙与小宇宙的存在和统一是由神秘难解的狮身人面怪物斯芬克司、人头马怪物森陶斯、月之女神阿耳忒弥斯及其无数乳房之下不同的动物形象所表明的,就像由埃及的人身兽首怪物和印度以及尼尼微的牛头狮身怪物表明的一样,尼尼微的牛头狮身怪物使人想起人狮神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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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描写克洛诺斯吞食并消化石头,这不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以种种方法都无法化解的东西:所有的痛苦、烦恼、损失、忧愁,只有时间才能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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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我的哲学最高旨趣是禁欲主义立场:从我的哲学立场去看,生命意志的肯定集中于生殖活动,生殖活动是肯定生命意志的最准确表现。从本质上看,这种肯定的意义如下:原本无知因而成为盲目冲动的意志,通过观念世界而认识自身的本性,却不让自身被这种知识所扰乱或困于欲望和激情之中。
因此它自觉地欲求以往那种被当作无知动机和冲动的东西。根据这一点,我们发现,凡是透过意志的纯洁而以禁欲主义方式否定生命的人,从经验上看与那通过生殖活动而肯定生命的人不同,在前一情形中所发生的是不知不觉的盲目的生理现象,但在后一情形中是以自觉方式实行的,因此是借助知识才发生的事情。
四
我总认为历史和诗是完全对立的,历史与时间的关系正如地理与空间的关系。对两种关系的研究其性质是一样的,也只是真正意义下的科学,两者的题材不是普遍真理而只是个别事物。那些希望知道某些事情又不必从事需要科学理性工作的人总喜欢研究历史。
在我们这个时代,这种情形比过去更为普遍,因为每年都有无数的历史著作问世。在历史著作中所看到的只是同样事物重复出现,无法看到其他东西,正如我们转动万花筒时,所看到的只是形状不同的同样东西一样。所以我没有继续责难,因为我对这方面没有兴趣。
许多人想把历史看作哲学的一部分,其实是想把历史和哲学相混淆,他们认为历史可以代替哲学,我反对这种看法,我觉得这荒谬可笑。人们往往偏爱历史的原因,可以从平常所看到的社交谈话中得到解释:某人描述某种事情,另一个人又描述另外一种事情,在这种情形之下,每个人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同样,在历史上,我们也看到人们是为了个别事物本身才专心于个别事物的。
另一方面,既然动物学可以考虑到种类问题,那么历史也可以视为动物学的延续,而在人类的情形下,由于人有个性,所以我们也必须认识个体以及影响个体的个别事件。历史在本质上的不完整性就是这个事实的直接结果,因为世俗事件是数不清的,对历史的研究而言,你所知道的东西绝不会减少所有东西的总量。
对一切真正的科学而言,至少可以想象一种完整的知识。当中国和印度的历史在我们眼前打开时所显示的无穷内容,会使我们了解这门科目是荒谬的,也使那些期望这种知识的人明白,人类必须在一中发现多,在个案中发现法则,在人类活动的知识中发现各个民族的风俗习惯,但不要用无限的观点去看事实。
在上面所说的历史本质的不完整之外,我们还要认识到一个事实,就是掌管史诗和历史的女神克莉奥染上了说谎的毛病,正如娼妓染上梅毒一样。我认为历史上所描述的事件和人物与实际比起来多少有点像书籍前面对作者的描述与作者本人实际情形之间的比较,只是约略相似,因此也仅仅是约略相似,有时候甚至根本不相似。
报纸是历史的秒针。可是,不但这种秒针的金属比其他两种指针低一等,而且走得也不准确。报纸中的“社论”好像时代剧的合唱歌。无论从哪方面看,“夸大”对新闻写作的重要性正如对戏剧写作的重要性一样,因为其目的就在于尽量制造事端。
所以,出于对他们职业的考虑,一切报纸作家都是大惊小怪的家伙,这是他们使别人对自己产生兴趣的方法。可是,实际上,他们所做的就像小狗一样,只要任何东西动一动,就会大声狂吠起来。所以我们不必太在意他们的惊慌,我们要了解报纸是放大镜,只有这种放大镜才会尽量把东西放大,报纸往往捕风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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