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尼采·叔本华哲学经典合集 » 第一百零六章《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7)

第一百零六章《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7)(7 / 20)

我成了一个祝福者与肯定者。我曾经过一番漫长的奋斗而成为一个奋斗者,为的是使我有一日终能以自己的手去自由地祝福一切。

然而,我的祝福是:要立于一切之上,就像它是自身的天空、圆形的屋顶、蔚蓝的挂钟,以及永恒的保障一样,而这样祝福的人也会受到祝福!

由于万物都受过永恒之泉的洗礼,所以超出善恶之外。善恶本身也不过是变动无常的影子、沮丧消沉的痛苦和飘浮不定的云朵。

真的,当我说“在万物之上有机运之天、无邪之天、冒险之天和放肆之天”时,其意在祝福而非亵渎。

“孤注一掷”,这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尊号,我将它从目的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并还给万物。

当我说“在万物之上或万物自身之中并无‘永恒的意志’存在”时,我不过是把这个自由和青天般的明朗像蔚蓝的挂钟似的放置在万物之上罢了。

当我说“在万物之中,有一点是绝不可能的,理智!”时,我不过是拿这个放肆和疯狂来取代那个“永恒的意志”!

不错,将一点理智、一粒智慧的种子散播到每个星球,这酵母被掺在万物之中。而为了疯狂,就将智慧掺在万物之中!

一些智慧着实可能,然而我在万物之中找到祝福的保障,以致他们宁可用运气的舞步来跳舞。

噢,我头上的天,明净而高远的天啊:你没有永恒的理智之蛛与蛛网,我想这就是你的纯洁之处吧。

我认为,你只是一个神圣机运的舞池,或是骰子与赌徒的神圣神桌!

你害羞了?难道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还是我想祝福反而冒犯了你呢?

或者是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使你害羞?你叫我离去,什么话都不说,难道是因为天快亮了?

世界十分深邃,比白天所见的还要深邃。有许多事不宜在白天说出来的。现在天快亮了,且让我们暂时离别吧!

噢,我头上的天,温婉而热情的天啊!你是我日出之前的幸福!天已经亮了,我们就此分手吧!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49萎缩的道德

查拉图斯特拉到了陆地之后,并不直接取道返回他的山上洞穴中去,仍然四处游逛,同时不住地探询各种事物。他对自己如此细语:“看啊,这里有一条百折归源的河,”因为他想知道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人们究竟又发生了些什么事,他们究竟是变得更伟大还是更渺小。有一回,他看到一排新盖的房子,就十分诧异地打听:

“这些屋子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实在的,没有一个伟大的人物会用这些屋子作为自己的表征!

可能是哪个无知的小孩从他的玩具盒里拿出来的吧?我希望有别的小孩再把它们收回玩具盒里面去!

这些屋子可以让人出入吗?我觉得它们像是为玩偶,贪吃者所做的。”

查拉图斯特拉站在那里静静地思索着,最后他哀伤地说:“一切都变小了!

举目所见,都是一些低矮的房门,与我身材类似的人还可以穿过,但是他必须俯首折腰!

啊,究竟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到我不必俯首折腰的家乡,不必向小人俯首折腰的家乡呢?”

查拉图斯特拉叹了一口气,然后向远方凝望。

就在那天,他做了一些关于萎缩的道德的谈话。

我从这些人群之中走过,同时举目四顾:他们不能原谅我一点也不嫉妒他们道德的样子。

他们争着撕咬我,我苦口婆心地对他们讲:小人当然只需要小的道德,我实在想不通小人存在有何必要!

我在这里就像是一只陌生农场中的公鸡,连母鸡们也来啄我,但是我对他们一点也不敌视。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