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快乐的知识》(3)(3 / 11)
这里又有一个新的工作,就是指出理性所犯的错误,并对迄今道德判断的整个本质做个决断。假定要完成所有这些工作,问题的绝大部分批判,就要放置于最前面的地位了。不管科学是否处在一个完成人类行为目标的立场,它都要证明它能将那些批判消除或废止。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实验过程,而在实验过程中,每种英雄行为自身都得到满足。一个历经几世纪的实验,常常被放置在先前那些伟大工作与奉献的历史中的不显眼处。
科学迄今仍未建立起它巨大的架构,不过那个时刻终会来临。
8没有意识到的德行
人的特性,在于有意识,尤其是当他对周遭环境观感清晰时,更是如此。此外,人们只倾心于进展规则,而排斥不能完全理解的人类天性,从这一事例,我们不难看到意识的强劲与灵敏。“意识”的敏锐和灵巧,往往使一些更敏锐、更灵巧的人也时常懵懂混沌,就好像是意识的特性背后并没有隐藏什么,又好像在爬虫类动物的鳞片上做精致的雕刻。如果把那些雕刻品看成是装饰品或爬虫的护甲,都错,因为只有透过显微镜才有办法看个清楚。只有具备动物一样的视觉,才可能把那些雕刻看成装饰品或护甲。但是,谁会具备动物一样的视觉呢!
举个例子来说,我们有智慧、野心和敏锐的触觉,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些。其实,我们也曾有过更大的智慧、野心和敏锐的触觉,但是这一切,我们的鳞片,存在的时候,显微镜还没发明呢!而道德会直接说:“好极了!他至少认为无意识的道德是可能的,这样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唉,你们这些毫不精密的生物啊!
9我们的冲力
人性在其早期就具有许多东西,但由于在萌芽期,很脆弱,它并未注意到已具有那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在经过一段很长的时日后突然都很明显地呈现出来,也许是数世纪吧!就是这段时间,那些东西变得强壮、成熟。
对某些人而言,在某些时期,似乎会整个缺乏这个或那个天赋,这个或那个德行。不过,让我们耐心地等待吧,若是我们有时间等待,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总有一天,他们会将先人们尚不知晓的内在本性表现在世人面前。当然,也时常会有儿子背叛父亲的,在他有了儿子之后,最好不要太早了解他自己。
在我们内心,隐藏着整个花园和耕地,用另一个比喻来说,我们都是活火山,终有爆发的时刻,至于什么时候,没人知道,全能的上帝也无法预测。
10人类文化的隔代遗传
一个时代的少数人,有如传统文化的回光乍现,他们的影响力并不随时间的流逝而消灭,就像一个人与其文明的隔代遗传,因此,他们仍有许多东西值得我们深思!
现在的人觉得他们似乎很陌生、稀少与特别,而对于觉得是这些力量孕育他们去面对一个不同的相对世界的人而言,他必须为他们辩护,尊崇他们,并使他们的东西更成熟。为此,或许他会成为一个伟人,不然就是一个疯狂的怪人。
以前,这些稀少的特质很普通,他们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也许他们先天是注定成为伟人,而一般人不可能如他们一样伟大,发狂与孤独不对他们构成危险。主要是他们生活在旧式家庭中,而且古老的冲击造成他们那种气质,在种族特性、习惯和价值观念改变太快的环境中不可能有这种隔代遗传。
人类蕴藏的进化力量,其行进速度好似音乐拍子,就我们目前的处境来说,进化的“节奏”是绝对需要的,就像热情的拍子和缓慢的思想进度,天性的速度却是经久不衰的保守思想所决定的。
11意识
意识,是人类与生俱来的秉赋中最后也是最快发展起来的,因此也是最为粗略与这些发展中最没有力的一环。无数错误皆源于意识,它,诚如荷马所说的“不在乎命运”,常导致一个动物或一个人比其预期的还要提早崩溃。要是保护的本能不那么强有力,就无法做到一个有如调节装置的功能,用乖张的判断,睁着眼做梦。肤浅和轻率,简单地说,只用意识,人类必定走向崩溃和毁灭,若没有前者那些因素,人类早就比后来更糟糕!
在一个机能尚未完全形成与成熟之前,对有机生物是有危险的,假如它能完全压制的话,那是最好!而意识就是这样完全地压制着一切,丝毫没有一点得意,人们认为这就是人的精髓,是他身上持久的、不变的、究极的与最原始的东西!意识被视为是既定与固定的,它没有“成长与间歇”!
它是“有机生物的单独个体”,这个对意识的可笑的高估及误解,也有其由于完成太快而阻碍发展的妙用。人类相信他们已经占有意识,他们在获得它时,并没有给自身增添什么麻烦,不过现在却完全不同了!在人类眼中,一个全新的问题正在产生,而且还不容易清楚地辨认;知识在我们身上具体化,并成为一种本能。迄今为止,我们获取的全是错误,我们的一切意识无不与这些错误有关。
12学问的目的
学问的最终目的是否仅仅是创造最多的快乐和最少的痛苦,假如快乐与痛苦有非常亲近的关联,它们之间的比例又是什么样的?要想体验“至高无上的欢乐”,就必须有“悲伤至死”的准备。也许就是这样吧。至少斯多亚学派这么看,他们一贯主张将快乐减到最低程度,这样可使生命中的痛苦也减到最低程度。当一个人用“贞洁的人是最快乐的”这句话来表达看法,那就像学校的布告栏发布告一样,这个诡辩的复杂问题还是留给灵巧的人吧。
目前我们仍然有选择:不是短暂无痛苦中的最少可能的痛苦,就是最大可能的痛苦,毕竟,社会主义者和政客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向人们提供更多的痛苦,这些痛苦并不能作为一个从未尝试的成长过程的代价。如果你选择前者,你要把承受痛苦的能力减到最低,也必须把承受欢乐的能力减到最低。
事实上,人们可以利用学问将两者的目标向前再推进一步,也许我们尚不清楚学问有什么能力阻挡人们享乐,有什么作用能让他更冷静、更庄严和更自觉地克制自己。但是,它也可能变成最大的痛苦制造者!不过,或许我们会同时发现它的反作用力:它有能力使另一个欢乐的星球发光。
13力量意识论
凭着我们的好恶,我们常将自己的力量用在别人身上,造成有益或有害的结果。就造成的害处而言,我们必须感觉到对对方所造成的损害,痛苦比快乐更容易让人感受到,痛苦总是要追究起因,快乐只图保持现状。要善待那些依赖我们的人,那些人已经习惯于把我们当成他们存在的理由,要增强他们的力量,如此也就增强了我们自己,要让他们明白,这种优势在于我们的力量,这样,他们会更安于现状,对我们的力量没有任何敌意,并同我们的劲敌殊死搏斗。
无论我们为行善或行恶而牺牲,行为的基本价值不会改变,甚至拿我们的生命做赌注,就像殉道者为了教会而殉教一样。对能够给我们提供保护的力量而言,它的确是一种牺牲。人们都会觉得他“获得了真理”,为了保持这种感觉,他费尽心力不让这种“拥有感”溜掉!他之所以没有抛弃,是为了保持“高高在上”的地位,凌驾于那些“缺乏真理”的人之上!
我们在为恶时,很少有欢乐,一种纯粹的欢乐,只有在行善时才能得到。这种反差只不过说明,我们的力量还不够,我们对“欠缺”很厌烦。这就给我们已有的力量带来危险,而报复、轻蔑、惩罚和挫败他人的前景,也变得黯淡。只有那些渴望力量意识的人,才喜欢在反抗者身上盖上力量的印戳,那些屈服的人、行善的对象,却被视为一种负担和累赘。
一个人如何适应自己的生活?这是一个问题,不过也和尝试有关,他也许喜欢慢慢适应,也可能偏爱突然适应,也许喜欢安全的,也有可能酷爱危险的,但最终都是为了增强力量。他往往要根据自身的性情,才能找到这种或那种适应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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