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快乐的知识》（6）（12 / 13）

苏格拉底是否甚至有对自身施以报复呢？在他那崇高的人格中，是否尚有丝毫的雅量呢？噢，朋友，我们必须凌驾于希腊人之上！

341最沉重的负荷

假如有个恶魔在某日或某夜闯入你十分孤独的寂寞中，并且对你说：

人生便是你目前所过、往昔所过的生活，将来仍将不断重演，绝无任何新鲜之处。每一样痛苦、欢乐、念头、叹息，以及生活中许多大大小小无法言传的事情皆会再度重现，所有结局也都一样，同样的月夜、枯树和蜘蛛，同样的这个时刻以及我。存在的永恒沙漏不断反复转动，而你在沙漏的眼中只不过是一粒灰尘罢了！

那个恶魔竟敢如此胡说八道，难道你不咬牙切齿地诅咒他？若在以前，你也许会回答他：

“你真是一个神，我从未听过如此神圣的道理！”

假如这种想法得逞，你就会被他改造，甚至被辗得粉碎。

一切的症结都在于“你是否就想这样一成不变地因循苟且下去？”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就是一个重担。你宁愿安于自己和人生的现状，放弃追求比这最后永恒所认定的更强烈的东西呢？

342悲剧的起源

查拉图斯特拉三十岁的时候，便离家到山上去。在那里十年，他从来没为精神苦闷或孤独而烦恼过，相反，他生活得十分愉快。但是，最后他改变了心意。

在一个清新的黎明，他起身对太阳说道：“伟大的星辰啊！假如没有那些被你的光明所滋润的人，你又有何快乐可言呢！十年来，你每天攀登我的穴居之处，要是没有我和我的鹰与蛇，你必然早就厌倦了自己的光明和这条行程吧。不过，每天早晨我们等候着你，汲取你那充溢的光明，我们祝福你。”

“看啊，我有如积蜜太多的蜂儿，已对我的智慧厌倦了；我极需伸手来领受这智慧的群众，而我也愿意赠送或奉献我的智慧，直到聪明的人再度因自己的疯狂而愉悦，穷困的人再度因自己的财富而欢喜。”

“我必须降至最深之处，就好像每到夜晚，你便航行到海的背面，把光明送到另外一个世界，啊，功德无量的星辰啊！我要像你一样“下山”去，我将要前往的人间是这样形容这种事的。”

“祝福我吧，你那平静的眼丝毫也不嫉妒这无上的幸福；祝福这满溢的杯子吧，水将泛金地流泄出来，并把祝福的回声散播到每个角落去！”

“看啊，这杯子又将转变成空的，查拉图斯特拉又将再度为人。”

查拉图斯特拉就这样揭开其下山的序幕(10)。

注释

(1)热那亚湾，意大利西北部一个著名港湾。

(2)维苏威火山，意大利西南部，靠近那不勒斯湾的著名活火山。

(3)奥费斯，希腊神话中的竖琴名手，据说其琴声感动木石、动物。

(4)艾卡德，德国人，近代神秘主义者。

(5)西伯利亚，俄国在远东的荒野地区，是俄国政治犯及一般犯人的流放之所。

(6)参考卷3第251节的注。

(7)阿尔及尔，阿尔及利亚的首都，地中海沿岸的港都，阿尔及利亚在二次大战前曾被法国人占据一段时期，故法风颇浓。

(8)拉斐尔（1483～1520），意大利画家，与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并称“文艺复兴三杰”。

(9)克伦威尔（1599～1658），清教徒，英国政治家、军事家，曾于英国共和政治时代任护民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