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他不能输得一塌糊涂。(2 / 2)
云乐衍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她语气严肃地说,“不要去。”
又快到邓行谦生日,五月十二日。
傅老太太在午后昏昏沉沉的凉风里突然发了话,说今年得“热闹热闹”——她把手上的佛珠缓慢推了一圈,半闭着眼,“请些孩子们来,都是名门好姑娘,也算给关关添点喜气。”<
钱开园听母亲这么说,换了拿着电话的手,轻笑一声,不屑地说:“妈,您安排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安排我儿子?”
电话里的声音总是在这个时候变得混沌起来,外祖母不知道嘟囔了句什么,邓行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提着耳朵细细听着,目光却在茶几上的杯子上,大概内容他猜得到,可能是什么“世家联姻、从来如此、你们邓家这个辈分不能乱”之类的废话。
钱开园沉默几秒,最终还是笑了一声,妥协的笑,也像是笑世事荒唐:“行吧。”
听到这话,他无奈地甩开报纸,将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段,风吹过来,整个人带着一点儿不耐烦的凉意,
钱开园走过来,邓行谦看着她,讥讽一笑,“用我来换你女儿的自由,划算吗?”语气压得低,带着刺,也带着薄怒。
钱开园不意外,笑着坐在他面前,眉头微动,“不划算吗?”她笑得轻,但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拿自己儿子开刀,她甚至连刀尖都懒得擦。
他嘴角冷冷一勾,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去,无可奈何地赌气。
下午,他跑过去听书。茶棚里的老先生照例只说《红楼梦》前八十回——从来不说高鹗续写的后四十回。
有人问为什么不说,老先生摆摆手:“后四十回啊……俗气。为了合拢故事强行让人结婚、死、了断。人生要真按那写法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旁边的人乐得直点头。邓行谦却一点没笑。他靠在柱子旁,听着老先生拍惊堂木“——宝玉哭倒在梨花枯树下!”,忽然觉得胸口有一股又闷又酸的味道往上窜。
他说不清是不是恼,反正烦得很。他烦透了,怎么人人都想安排他?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什么都没变?
兜兜转转一个路口接着一个路口,离开院子后,他开着车绕过西直门的桥,风跟着桥洞的阴影一阵阵晃进来。直到三能集团的灰色大楼突兀地出现在前方。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来。但车却老老实实在大门口停下了。邓行谦走进去,没带预约。前台姑娘看到他愣了两秒——主要是这人穿着太清爽,一点不像来谈合作的。
“您好……请问找哪位?”
“云乐衍。”他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合理的要求。
姑娘皱眉:“云总的行程属于机密,我们不知道。”
“我不是访客。”邓行谦道,“是私人事情。”
前台依旧是职业微笑:“抱歉,不可以。”
他几乎要笑出来,沉默半秒,他忽然歪头:“那借你们座机一用。”
前台愣愣地把座机推过去。
邓行谦拨了号码,手机那边只响一声就接起了。
他“喂”了半个字,对面听出是他,下一秒——啪。电话挂了。邓行谦僵在原地,半张脸都被空调吹麻了。
“……*”
他说得很轻,把电话往机座上一扣,转身大步走出去,胸口闷得像被人塞了团火,全世界都跟他对着干。
刚推开旋转门,一股风迎面压下来,凉得他脑门发疼。往自己的车子走去,突然一旁亮起一束白光,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车直直冲他驶来,一点都没减速。
急刹车,停在他腿边几厘米处。
邓行谦冷着脸看向车里的人。
车门打开,季相夷拎着一个包下来,身上带着办公楼特有的冷气味,尾音带着笑:“你小子不要命啊?站路中间。”
邓行谦从那光圈里被拽回现实,心跳停了半拍,沉着脸看季相夷。他不要命?分明是季相夷故意的,他喉结动了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季相夷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问邓行谦他怎么会在这里。反而举了举手里的包,“我过来给她送午饭,保姆给她做了她爱吃的菜,要不要一起吃?”
那笑容温温的、不带锋芒,让人不好拒绝。但也正因如此,邓行谦感觉胸口突地一紧。他摇摇头,语气冷得几乎发硬:“不了。”
季相夷点头,也不勉强:“那我进去了。”
大楼玻璃上映出季相夷的身影,也映出他邓行谦自己,一个站在烈日下、孤伶伶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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