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你是我的第一选择。(1 / 2)
婚礼后,蜜月选在了西班牙。或许是从小长在内蒙古的原因,云乐衍对艳阳高照、晴空万里的天气并不是很在意,反而季相夷十分热爱南欧的风景。
“马来就不是这样,潮湿,藤蔓纠缠,青苔,还有竹林,树木……”他戴着墨镜,靠在躺椅上,对自己的家乡娓娓道来,“我虽然生在北京,但小时候经常去马来,对那里很熟悉的,”他侧头笑对着云乐衍,“你呢,上一次去马来西亚,有什么感觉?”
云乐衍正低头看着书,听到季相夷的发问,摇摇头,“我对气候不是那么敏感,哪里都好。”
季相夷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本书上,“《安娜卡列尼娜》?我还以为你更喜欢陀耶妥耶夫斯基,那个风格更适合你。”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嫌少见她看文学作品,工具书倒是不少。
云乐衍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季相夷移开目光,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看向远处的海浪。他们包了一个小岛,无人打扰十分幽静。云乐衍一落地就笑着打趣说,要是在这里杀个人,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季相夷知道她的过往,放好行李箱后耸耸肩,“放轻松,我们是来度假的。”平静的一周,无人打扰的一周,季相夷伸了一个懒腰,手顺势搭在云乐衍的肩膀上,他来回摩挲几下,“你觉得邓行谦这人怎么样?”
云乐衍翻页的手指重重地按在纸面上,“什么意思?”她没抬头,继续看着那一页内容。
“你我都清楚他对你的感情,他也毫不掩饰对你的兴趣,即使你和我结婚了,”季相夷的手摸着她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我想知道,你对他什么态度,什么感觉……”
云乐衍抬头看他,笑着说,“我们不是聊过这个问题?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傲慢的纨绔子弟,我不喜欢他,我要是喜欢他,你我之间就没什么事了,”她握住季相夷的手,“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季相夷点头,云乐衍是选择了什么就会认定的人,撞了南墙也会把墙拆了继续走下去的人。他回忆中的邓行谦突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他卷曲着手指,“说实话,我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什么安全感,”他十分认真地说,“从世俗的意义上来说,我知道他比我好,比我有钱,比我有权,样貌也比我出色,如果我们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大部分女生都会不立刻选择我,只有他挑剩下的人,才会来找我,我是她们的次级选择。”
云乐衍转过身,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摸着的脖颈、喉结,安慰他。
“所以你选择了我,我受宠若惊……我同他一起长大,在长辈面前,我也是低他一等的,”季相夷苦笑,“或许是为了讨好他家人,但我就是没有办法接受,我不是任何人的首选。”
云乐衍凑过去,在他嘴角上落下一个吻,“这不是有我呢?你是我的第一选择。”
季相夷握住了她摸自己脸颊的手腕,云乐衍看着他墨镜里的自己,哼,多么虚伪。她抱住了他,轻拍着他的肩膀,“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活,忘掉他吧,好吗?”
季相夷点点头,安心地靠在云乐衍身上,邓行谦放出来的那把火终究还是熄灭了。
飞机还未落地,一则重磅消息砸到了云乐衍头上,去年她负责采购的一批设备出了问题,造成了两死十五伤,在私人飞机上,她和董事会的人开视频会议。
“目前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问题,平稳舆论才是重中之重,”李建红简单地说出自己的建议,“拿出一个大众信服的解决方案,过一段时间再给一个结果就好,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态度。”
视频画面中的人没有一个不同意她的观点,关了视频,云乐衍往后靠去,脚搭在对面椅子上,尖锐的高跟鞋抵在抱枕上,拿起一旁的香槟,她抿了一口。
“在想什么?”
季相夷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放下手里的报纸,看着她思绪沉沉的模样。
云乐衍摇摇头,麻烦又特么来了,但为什么每次都是麻烦来找她?看来她还是太善良了。想到这里,她又喝了一口香槟,然后微笑地对季相夷说,“我觉得我太善良了。”
季相夷笑着看她,她不在乎他是嘲笑还是赞同,她知道会有人来报复,但没想到这么快。飞机在空中颠簸了一下,对方是冲着三能来的还是她都不重要了。不用怀疑,如果你有很多敌人,你出事后,他们都是凶手。
冰冷走廊中空无一人。
电梯铃响,门打开,云乐衍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出来,走到一扇门前,缓缓推开。里面瞬间亮起了无数的闪光灯,她在众人瞩目下走上了讲台,坐了下来。
“这一次的事故非常严重,三能集团非常重视,一定会严查到底,给大家一个公平公正的交代。”
姜长宁看着电视画面里的云乐衍,眉头始终紧皱着,一旁的李建红看了看自己新做好的指甲,又看向电视机。
“年代不同,做企业的理念当然也要不同,踏踏实实当一个企业的人设已经不流行了,”李建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她这种强硬的、有风度的,满脸写着野心的企业家,是大家喜欢的。”
姜长宁哼了一声。
“所谓的独立女性吗?”
李建红笑着摇头,“当然不是,女性一直都很独立,只是你们喜欢温柔那一挂的,所以我们要表演。现在不是那个时代了,我们就不用遮遮掩掩了,而且喜欢柔软的男人,也不会是掏钱做决策的人。”
听到这里,姜长宁笑了一声,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到李建红身上,“你觉得她和我像吗?很多人都说我们很像。”
李建红垂眸,“像,她是你女儿,怎么会和你不像?知远也和你很像,你们有血缘关系。”
“不是不是……”姜长宁知道她故意这么说,但也随她去了,只是听到云乐衍直接在新闻发布会上裁掉了两位公司元老,他不甚满意。
“只是让她出面作为公司代表,她怎么能这么做!”
李建红还是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看着他,“她什么时候浪费过机会?你推她出去做替罪羊,公布的文件上有她的签字,她自然不会吃亏的。”
云乐衍没有回答任何记者问题,来到姜长宁的办公室,她知道父亲会大发雷霆。云乐衍不紧不慢地拿出文件,“这是我签字的文件,这是您签字的文件,”她看着姜长宁的眼睛说,“如果不开除他们,追责就会追到您身上,您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吧?”<
李建红差点笑出来。
这场将似曾相识,她曾经就是这么对她的,她从前对付她的那一招,全盘接收,学会了,用这法子来对付自己的父亲,要不是她俩是敌人,李建红都要为云乐衍举一反三的能力起立鼓掌了。
春季,沙尘暴淹没了整个北京城,事情一件一件地发生,忙碌着,转眼间,三月要到了。设备出事纯属意外,是员工操作不当,但云乐衍也借机收拾了一批人,表面上是整治安全,进行安全培训,实际上是清楚异己——那气势如同春风吹又生的野草,一夜间人心惶惶。
李建红和姜长宁自然不会就此罢手,云乐衍也没有动到他们的关键根基。偶然一天在休息室,云乐衍拿了一杯咖啡,坐在桌子边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报道,财经频道换了一个人主持。
她拿着手机查了一下才知道,季节交替时节,叶夏病了,因此她的栏目找了代班主持人来。可云乐衍也听说了叶夏因为之前在私人聚会上对国际形势的言论而得罪了高层,所以被停职,到底怎么回事,云乐衍忙于工作,也没问过。
财经新闻报道后,是午间新闻,康颂岩的面孔出现在电视机上,云乐衍转了转手里的咖啡杯,眯着眼睛思考,狡黠而危险。
下午,她出现在叶夏的病房中。带着水果和牛奶,笑容满面地出现在叶夏病床边,“我今天看你的专栏节目,没想到主持人不是你,就打听了一下,原来你是生病了。我最近也很忙,这么晚才来看你,真是不好意思。”
叶夏笑着,气色不太好,有些虚弱。
“没事,我知道你最近忙,三能集团最近势头很忙,你们又拿下了一个基建项目,水电站,可是关乎国家发展,百姓民生的好事呢。”
云乐衍笑笑,她余光瞥到水果篮里面的苹果,笑容一顿,伸手把苹果拿出来,“我帮你削苹果吧,”说着找削皮刀,叶夏摇头,“没关系的,不要紧。”
“你是病人,我理应这么做,”云乐衍坚持,出门管护士要了一把刀。一边削皮一边聊天,“我还听人说,你得罪了人……”她抬头看叶夏,“我看到你先生仍旧播报新闻,就觉得这应该是假的。”
叶夏仍旧虚弱地笑笑,“是有那么一回事,但不是大事。”
云乐衍的手一顿,“怎么会?外面发生的事,你点评两句,怎么就会惹祸上身?是不是有人看上你的栏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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