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这是她的伤疤吗。(1 / 3)
一望无际的草原在将明未明的凌晨中,展露出它无尽的萧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平整的土地上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坑,这是她的伤疤吗。
酒池肉林建在其中,云乐衍转身便看到了一个个酒精上头的男人们靠在椅子上。
“喝酒啊,小云,你怎么不喝?”
“……不习惯喝吗?你在男人堆里混,自然是要遵循男人的规矩,来,这杯酒喝了,哥就把今年的所有项目都给你!”
“什么?饭桌上的话不算数,酒后赖账?你把我张哥当成什么人了?出来混江湖的,最讲究一个义气,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真的放心……”
云乐衍小时候杀羊,闻过血的味道,也见过羊死之前那方形瞳孔的模样。但是她没见过人的,但男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见血。
“小姑娘啊,你还是太年轻,酒桌上的话怎么能算数呢?在哪儿谈事情,谈什么时候,都是有规矩的,江湖规矩,酒桌上不谈正事的……”
男人笑嘻嘻地看着她,整理了一下西装,翘着腿坐在老板椅中,“说到这个,我可得批评一下你了,男人说什么你都信,以后可有大苦头吃了。”
男人放下一张房卡。
云乐衍拿起来,房间号在她眼前打转。
“……当然算数了,你我有点关系,这不是好办事吗?”
什么关系算是能办事的关系?犯罪关系吗?云乐衍看着男人腿中间留出来的血,还有他满脸痛苦的表情,她问了一下手上血的味道,好脏,里面混合着酒精和长年累月的卑鄙。
男人还在叫,云乐衍往后推了一步,男人伸手要去拿手机,“报警!我要报警!”
云乐衍几乎是下意识地拿起衣架狠狠地朝男人头打过去。
呼吸还在。
云乐衍长叹一口气,跑去卫生间洗干净手后拿起自己的手机,这个时候应该联系谁?水龙头的水声响亮,像黄河水一样湍流汹涌。
云乐衍打给季相夷。
完了,我伤了人。
你们内蒙酒后打架不是很正常的事。
这回不一样,要见血了,你说我应该报警,还是直接把这个男的解决掉,永绝后患?
……
云乐衍你疯了!?季相夷语气严肃起来,你先报警,人不能有事,其他的事等我到了帮你安排,切记,人不能有事。
挂了这通电话,云乐衍紧握着手机,瞥了一眼躺在血珀中的人。
她破天荒地打给了李建红。
“我这边出事了,你过来找我。”
她什么都没解释,这是觉得自己出事了也要拉李建红下水。
报了警,男人的老婆也来了,在医院里哭天抹泪,怨恨地看着云乐衍,她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一动不动地看着男人。
季相夷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灯也随着他的步伐一盏一盏亮起来。走近了,他脸上还有汗珠,满脸的担心。
你还好吗?他拥她入怀。消毒水的味道入鼻,云乐衍怎么都闻不到季相夷身上的味道,推车的声音一开始如同蒸汽火车一样的轰隆声传入耳,而后越发的小。消毒水的味道始终挥之不去,更具体的声音冒出来,好像有人在削苹果。
眼前的光更加温暖,她很喜欢橘色的灯将她包围,就想拥抱一样,光的颜色就是拥抱的温度。云乐衍睁开眼,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眼前,她微微一动头,只见邓行谦翘着二郎腿削苹果,她有些惊讶,邓行谦清晰明了地出现在她眼前。
他的侧脸很好看,专注的神情……不禁想到高中的时候,他做什么都是这样一幅表情,云乐衍手指动了动,她想他真的是做什么事都是这幅表情吗?
邓行谦余光一瞥,嘴角上扬,拎起一串旋转的苹果皮放在云乐衍面前,“好看吗?”云乐衍动了动嘴角,“好看,没你好看。”
邓行谦噗嗤一声笑出来,“啧,不用这么客气,”随手把苹果皮扔到垃圾桶里,转过身子来面对云乐衍,“您终于睡醒了?”
云乐衍翻了个身。
邓行谦懒洋洋的声音随之响起,“虽然是皮外伤,但您也要注意点动作,撑破了皮,再来五针有你好受的。”
云乐衍闭上了眼,不想听这人胡咧咧。皮肉伤她也流了很多血,那可是她的血。不过,转念她还有些好奇,“你怎么来了?”
“没礼貌,同人讲话要睁眼。”
云乐衍睁开眼扭头看他,邓行谦正把手上的苹果切成块,“你从哪儿得的信儿?还是说你一直跟着叶呈袭?”
邓行谦听到这话,抬起眼皮一瞧,“算你机灵,我一直跟着她呢。就怕她出事,她还是出事了。”
“假好心,你母亲安排了这些事,你一点都不愧疚吗?”
邓行谦手起刀,端着果盘,“有什么好愧疚的,她家人愿意用她的命换后面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只是可惜了叶呈袭。”<
云乐衍缓缓转头看邓行谦,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你知道她要自尽?”
“当然不知道,”邓行谦语气沉下来,“不过她也没死成……一辈子植物人了,”他顿了顿,“我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院。”
云乐衍讥讽一笑,“人吃人,不吐骨头的吗?”
邓行谦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几下才说,“你不也是从吃人的地方爬出来的吗?”
“那你呢?真辞职了?”
“不然呢?”邓行谦又吃了一块苹果,“现在的局势就是庶姐发卖嫡子,等风头过去了,我再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
云乐衍慢慢坐起来,搞不懂他说的庶姐和嫡子是什么意思。邓行谦见状,赶忙放下果盘帮着将人扶起来,放了一个软垫在云乐衍腰后,坐直身子后她这才发现窗外白雾蒙蒙,太阳才刚冒出头来,时钟显示着六点四十五分。
“不生气吗?不委屈吗?自己的事业就这么没了。”
邓行谦眨眨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云乐衍,“那算是事业吗?顶多一个爱好吧?当然委屈啊,钱女士和邓同志知晓了我的情绪,给我放了一个长假,”说到这里他才明白她的意思,眉头一挑,往后一靠,“我没有事业也可以活得很好,纯粹打发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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