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4)
这天,时墨正在看《国宝寻踪》第二季的策划案,刘巍敲门走了进来。
“时墨,这是你要的宋代官窑资料。”他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
“辛苦了。”时墨抬头看他,“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刘巍站在她对面,沉默了几秒,手放在身后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然后说了一句让时墨意外的话:“我想留在你身边,跟着你干。”<
时墨放下手里的笔,看着他,眼睛亮的像是要看透他的心思。
“你想好了?你学的专业是国际经济与贸易,去外贸公司、金融机构或者银行,发展前景都不错。你的成绩是全系第一,好多公司都在抢你,我听说有个外资银行开了年薪二十万挖你去做管培生。”
“我想好了。”刘巍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没有一丝犹豫,“去哪里都不如跟着你。”
时墨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行,那你就先跟着我。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你说。”
“我这儿不会是你一辈子的事业。”时墨的表情认真起来,语气罕见地郑重,“你跟着我学两年,把本事练好了,想自己创业也好,想去更大的平台也好,我都支持。你在我这儿锻炼几年,出去之后有的是机会。我不会拦着你。”
刘巍低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话。屋里很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再说吧。”
时墨不知道的是,学校已经把公派留学的名额给了刘巍,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全奖硕士,整个经济系只有一个名额,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刘巍,你的成绩是全系第一,这个名额本来就是你的。”冯教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满是欣慰,“伦敦政经的经济学专业,全球排名前十。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你去了不只是给自己长脸,也是给咱们学校争光。你千万不要错过。”
刘巍把推荐信攥在手里,纸张被他的手指攥出了褶皱。他没立刻答应,沉默了很久才说:“老师,我再想想。”
冯教授以为他是谦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但别想太久。申请截止日期是下个月十五号。到时候你想通了,把材料交到我办公室就行。”
刘巍回到宿舍,把那封推荐信锁进了抽屉最深处,压在几本旧课本下面。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时墨。
某天,冯教授在教工食堂打饭,正端着搪瓷饭盆找座,教务处的孙老师凑过来说:“老冯,你们系那个刘巍不去留学了?我昨天整理出国名单,把他撤下来了。”
冯教授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没端稳:“什么?这孩子疯了吧!”
他饭也没吃几口,放下盆子就去找刘巍的电话,打了三四遍没人接,又去找刘巍的同学打听。最终东拼西凑地才弄明白,刘巍不去留学的原因,是要去时墨的公司工作。
时墨这个名字,冯教授当然不陌生。
他们学校最知名的校友之一,畅销书作家、古建专家、时记商超的创始人、墨昀地产的合伙人,最近还跟央视合作了一档文物综艺节目,火爆全国。
商界、文坛、学术圈都有她的身影,而且每一个身份都做到极致,让人不服气都不行。
冯教授是在校庆座谈会上见过时墨一次的。她坐在台上,穿着一件素净的蓝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但却牢牢吸引住人的目光。
不光人漂亮自信,说起话来条理清晰,言之有物。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坐在一群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中间,丝毫不怯场。
当时他就想,这样的年轻人,前途不可限量。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得意门生,竟然为了去她的公司打工,放弃了出国留学的全奖名额。
冯教授坐不住了,他辗转打听到时墨的家庭地址,骑着自行车穿过半个京城找了过去。胡同很深,七拐八拐的,他在门口停好自行车,整了整衣领,敲了门。
时墨亲自开的门,穿着一件家常的灰色卫衣,脚上趿拉着布拖鞋,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到冯教授,她微微一愣,随即侧身让开:“冯教授?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冯教授也不兜圈子,坐下后,开门见山道:“时墨啊,我今天来,是为了我的学生刘巍。”
时墨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来,点点头:“冯教授,您说。”
“我听说刘巍毕业后要去你那里工作,放弃了学校推荐他去伦敦政经读研的全奖名额。”冯教授的语气里带着急切,花白的眉毛皱在一起,“这个机会有多难得,你可能不太清楚。伦敦政经的经济学专业,全球排名前十。刘巍这孩子,天赋好,又肯努力,是块搞学术的好料子。他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争气,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他爸妈辛苦供他上大学。这个留学机会太难得了,他要是放弃了,这辈子可能就没有第二次了。””
时墨一脸意外,她放下手里的茶杯道:“我并不知道这件事。”
冯教授愣了一下:“你不知道?”
时墨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刘巍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只是告诉我他毕业后想留在公司,我还问了他有没有别的选择。”
冯教授叹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烫嘴,他又放下了。
他看着时墨,语重心长地说:“时墨,你是刘巍的老板,也是个明白人。这孩子对你的心思,我不说你也看得出来。但他还年轻,他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用事,就把前途耽误了。我跟你说实话,我来之前给伦敦政经那边打过电话了,他们说只要刘巍在截止日期前提交材料,名额还能给他留着。截止日期是下周五。”
“我明白。”时墨点了点头,眼神很认真,“您今天来的意思,是想让我劝动他吧?”
冯教授没想到她这么通透,连忙点头。
时墨看着冯教授,语气笃定道:“您放心,我会好好劝他的。他不能留在我这儿,他必须要去读书。”
时墨把刘巍叫到家里,是在一个星期天的下午。
阳光正好,石榴树的叶子绿得发亮,有几个石榴已经红了尖儿。穗穗趴在石桌下面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刘巍坐在她对面,和平时一样,手里拿着笔记本,等着她布置任务。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五官已经褪去了学生的青涩,线条变得分明起来。
时墨却没有布置任务。
她把一张纸推到刘巍面前。
那是伦敦政经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上面有冯教授上周帮他从学校拿到的正式文件。纸张很新,墨迹清晰,写着刘巍的名字和专业。
刘巍的脸色瞬间变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你……怎么有……”
“冯教授来找过我。”时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看着他,语气平静道,“刘巍,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去?伦敦政经的经济学专业是世界顶尖的,对你以后的发展非常有帮助。你不该为了任何人放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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