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5)
谢时昀走出院门,踩在清晨的阳光里,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都飘乎乎的。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尖锐的痛感传来,他才敢相信,这不是梦。
他真的,要和时墨结婚了。
回到家,他掏出钥匙,对着锁孔捅了三次才把门打开。
进屋后,他冲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巴巴的衬衫,乱糟糟的头发,泛青的下巴,还有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活像个刚从街上倒了一夜的酒鬼。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也对他笑,笑得一脸傻气。
热水器烧水的间隙,他把卫生间里所有的洗漱用品都翻了出来。洗了三遍脸,剃须刀仔仔细细地刮了两遍下巴,连鬓角都修得整整齐齐。然后他站在花洒下面,冲了足足二十分钟,把沐浴露打了三遍,恨不得把自己搓掉一层皮。
洗完澡出来,他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衬衫都被他扔在了床上。
“这件领口太紧了,显脖子短。”
“这件版型太死板,不好看。”
“这件颜色太沉,墨墨不喜欢深色。”
他一件一件地试穿,对着镜子转来转去,挑剔得不行。直到闹钟指向八点十五,他才终于选定了一件裁剪得体的米色真丝衬衫,配了一条藏青色暗纹领带,外面套了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烟灰色西装外套。
八点三十五,谢时昀站在时墨院门口,却不敢敲门。
他怕来得太早显得自己太迫不及待,又怕晚了让时墨等。于是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胡同里的橘猫从墙头跳过去,看着卖豆腐脑的三轮车叮叮当当地从巷口经过,看着金色的阳光一点一点爬上时墨家的青瓦屋檐。
他反复整检查自己的衣着,手心全是汗。
八点五十,院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时墨走了出来。
谢时昀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今天没有穿平时干练的西装裤和白衬衫,而是穿了一条白色的蕾丝边连衣裙,裙摆刚好到膝盖,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耳朵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衬得她脖颈修长,皮白如瓷。
她平时很少这样打扮,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像一朵清晨带着露珠的栀子花,清新又动人。
时墨看到谢时昀也眼前一亮。
早上那个眼圈发黑、胡子拉碴的男人不见了。站在她面前的谢时昀,穿得像是要去拍杂志封面,一身烟灰西装,皮鞋锃亮。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下颌刮得干干净净,露出好看的线条。眼底的青色虽然还在,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俊朗的气质。
“不错。”时墨忍不住夸了一句:“挺精神的。”
谢时昀被她夸得耳根一热,赶紧转移话题:“我户口本被我妈收着,你户口本呢?”
“巧了,我的也在我妈那儿。”时墨锁好院门,拉开他车门坐进去,“正好顺路,先去我家,再去你家。”
车子发动的时候,谢时昀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时墨,她正低头翻看着那份他准备的资产证明,时不时地问一句“这房子在哪”“这公司股份占比多少”,语气跟讨论工作一模一样。
谢时昀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心情慢慢平复了一些。
“看路。”时墨头也没抬地说。
谢时昀赶紧把目光转回前方,耳根又红了。
车停在时墨家楼下的时候,时墨让他在车里等着,自己上楼拿户口本。
“墨墨?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来了?”李秀兰正在厨房包饺子,看到女儿回来,惊讶地擦了擦手。
“妈,户口本给我用一下。”时墨直接道。
“拿户口本干什么?”李秀兰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卧室,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递给她,“你要办什么业务?”
“领证。”时墨接过户口本,随手塞进了包里。
“领什么证?”李秀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结婚证。”
李秀兰愣了三秒钟,然后猛地一把抓住时墨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说什么?!跟谁?”
“谢时昀。”
“谢时昀?谢家那小子?”
“对,除了他,你认识的人里没有姓谢的了。”时墨点头。
她的声音太高,把正在看电视的时爱国引了出来。
“怎么了?吵吵嚷嚷的。”
“你闺女要结婚了!”李秀兰指着时墨,声音都劈叉了,“跟谢家那小子!今天就去领证!”
时爱国也愣住了,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时墨,一脸不敢置信:“墨墨,你妈说的是真的?”
“嗯。”时墨点头,“我们已经谈好了,今天去领证。”
“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什么时候谈的恋爱?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李秀兰急得团团转,拉着时墨的手不肯放,“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呀,反正早晚都得结。”时墨抽回手,“谢时昀在楼下等着呢,我们得赶紧走。晚上回来再跟你们细说。”
“哎!你这孩子!”
时墨没多解释,转身就出了门。留下时爱国和李秀兰站在客厅里,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
“孩儿她爸。”李秀兰戳了戳丈夫的胳膊,声音还有点发飘,“我不是在做梦吧?咱们闺女,真的要跟小谢结婚了?”
时爱国叹了口气,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挺好的。小谢那孩子,知根知底,对墨墨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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