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3)
“跟他逞口舌之快没用。”时墨看着窗外,“他就是个马前卒,他老板想靠他拖垮我们。那我们就看着,他能烧多少钱。”
宏达开业的第三天,榆树庄那边也出了变故。
赵海霖天没亮就跟车进村收菜,直到下午才回来,一进门就蹲在台阶上闷头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怎么了?”时墨递给他一瓶水。
赵海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墨墨,宏达的人开着卡车进村了,挨家挨户敲门,当场拍现金,收购价比咱们高两成。还说谁要是跟时记解约,他们帮着付三倍违约金。”
他猛吸了一口烟,继续说:“不少人都动心了。今天我去收菜,老王家把最好的西红柿都卖给了宏达,给咱们的全是小的、烂的。还有刘德厚他媳妇,拦着我的车不让走,哭着问我时记是不是真的要倒闭了,说要是咱们倒了,他们家的菜就卖不出去了。”
“宏达的人还在村里散布谣言,说咱们资金链断了,银行要查封咱们的店,说你卷钱跑了。好多人都信了,说明天开始就不给咱们送菜了。”
时墨蹲下来,看着他:“海霖哥,你信他们的话吗?”
“我不信!”赵海霖猛地把烟蒂摁灭在地上,“我跟着你干了快两年了,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可是那些村民不懂啊,他们只认现钱!”
“没关系。”时墨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被钱挖走的,本来也不是我们要留的人。你去约刘村长,明天上午九点,在村委会开全体菜农大会,我有话跟大家说。”
第二天上午,村委会的院子里挤得水泄不通。
菜农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那些已经偷偷给宏达送过菜的,低着头不敢看时墨。
时墨走上台,清了清嗓子,院子里立刻安静下来。
“今天叫大家来,就说两件事。”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第一,关于解约。想跟宏达走的,我不拦着。但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单方面违约,赔偿三倍定金。想走的,现在就可以去财务那里领违约金,以后咱们两清。”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炸开了锅。
“三倍定金?那得好几千呢!我哪有那么多钱啊!”
“就是啊,宏达说他们帮着付,可他们要是反悔了怎么办?”
那些想解约的菜农,脸都白了。
时墨等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说:“当然,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那些一时糊涂,给宏达送过一两次菜的,只要现在回头,把最好的菜留给时记,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收购价还是按原来的算。”
时墨说着拿出一张名单,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但是,对于那些死心塌地跟着宏达,还在村里散布谣言、煽动其他人解约的,我绝不会手软。王二柱、李三狗、张老四,你们三户,法院的传票已经寄出去了,等着赔钱吧。从今天起,时记永远不会再收你们一棵菜!”
那三个人一听,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王二柱撒泼打滚地喊:“你凭什么告我们!我们不卖你菜还不行吗!”
“凭合同。”时墨冷冷地说,“签了字就要认。刘叔,麻烦你把他们三个请出去,以后不许他们再进村委会。”
刘村长早就看这三个人不顺眼了,立刻叫了几个年轻小伙子,把他们架了出去。
院子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时墨看着剩下的菜农,突然笑了:“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担心时记倒了,你们的菜卖不出去。今天我在这里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
她拿出一份红头文件,举起来给大家看:“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我昨天已经跟市商业局签的合作协议。从今天起,时记和国营菜站是合作伙伴了。以后国营菜站的菜,优先供应时记。我们不仅不会倒,还要在明年年底前,再开十家分店!”
底下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跟国营合作了?”
“那太好了!以后就不用担心没销路了!”
时墨压了压手,继续说:“为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我决定启动‘核心农户’制度。从供菜的37户里,选出10户最讲信用、蔬菜质量最好的,作为时记的核心农户。”
“核心农户跟时记签五年长期合同,收购价在市场价基础上上浮15%!时记免费提供种子、化肥、农药,派农业大学的老师上门指导,帮大家建冬暖式蔬菜大棚!不管市场行情怎么变,我们保底价收购,就算菜烂在地里,时记也照收不误!”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沸腾了!
上浮15%!还免费建大棚!保底价收购!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所有菜农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时墨,恨不得把手举到天上去。
时墨拿出早就拟好的名单,一个一个念道:“李建设、王长贵、张有福……以上十户,成为第一批核心农户!”
被念到名字的十户人家,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没被念到的,都捶胸顿足,后悔当初不该动摇。
“没选上的也别灰心。”时墨笑着说,“以后每半年评选一次,只要好好种菜,讲信用,下次就有机会。”
散会后,那些给宏达送过菜的菜农,都围着时墨道歉,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时墨一一笑着应下,跟他们重新签了合同。
刘村长看着这一切,松了一口气,拍着时墨的肩膀说:“时丫头,还是你有办法!这下好了,村里的人心彻底稳了!”
*
其实,时墨能拿到跟商业局的合作协议,全靠一招“对症下药”。
昨天上午,她带着谢时昀去了市商业局。主管商业的李副局长正在办公室里发愁,桌上堆着一摞国营副食店的亏损报表。这几年国营店生意越来越差,管理混乱,损耗高,服务态度还不好,每个月都要靠财政补贴过日子。
更让他头疼的是退休职工的安置问题,几百个退休工人的工资和医药费,压得他喘不过气。
“李局长,您好。”时墨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李副局长抬起头,看见是时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时老板?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们时记恶意降价,扰乱市场秩序,很多国营副食店都反映,生意都被你们抢光了!”
“李局长,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时墨笑着坐下,把一份报表放在他面前,“这是国营菜站和时记的成本对比表。您看,国营菜站的损耗率高达22%,而时记的损耗率只有4%。不是我们降价,是你们的管理太混乱,成本太高了。”
李副局长拿起报表看了看,脸一下子红了。
时墨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李局长,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吵架的,是来帮您解决问题的。”
“帮我解决问题?”李副局长愣了一下。
“对。”时墨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现在国营副食店普遍亏损,管理混乱,损耗率高达20%。我们时记有成熟的供应链管理和门店运营经验,可以免费给国营系统做培训,帮你们优化供应链,降低损耗率,争取半年内扭亏为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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