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3)
风波平息后,时墨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立刻在总店后院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
九家店的店长极其员工全部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忐忑,毕竟前些天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肯定他们内部出了内鬼。
赵海霖和王桂英站在最前面,赵红梅抱着账本站在一旁,每个人的脸色都不脸色凝重。
时墨面前摆着一份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的名单。
“西单店,理货员冯长贵、称重员刘翠芬。”她平淡地念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却让底下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东四店,采购员王德发、收银员李梅。崇文门店,仓管员赵大柱……”
每念一个名字,对应的店长脸色就白一分。
“以上十七个人,今天全部结清工资,立刻走人。”时墨合上名单,目光扫过全场,“以后时记所有门店,永不录用,包括他们的直系亲属。我知道这里面有不少是在座各位的亲戚朋友,谁介绍来的,自己心里有数。犯了规矩,就按规矩办,谁求情都没用。”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中年女人,扑到石桌前就哭:“时老板!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家男人瘫痪在床,孩子还在上学,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时墨的裤腿:“我就是收了冯长贵五十块钱,帮他把烂菜摆到特价区了,我再也不敢了!”
时墨推开她的手,眼里没有一丝波澜:“你把烂菜摆上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吃了这些菜的老人孩子会进医院?有没有想过时记九家店几百号员工的饭碗?”
她转头对赵海霖说:“把她的工资结了,送出去。”
刘翠芬被保安架走的时候,哭嚎声传进了每个人心里。
场面鸦雀无声,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没想到,平时看着温和的时墨,狠起来这么不留情面。
“这次的事,是有人花了不到两千块钱,买通了我们内部员工。”时墨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实,“为了两千块钱,差点毁了我们所有人一年的心血。”
“从今天起,所有新入职员工,必须有两位老员工联名担保,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时墨翻开谢时昀早就准备好的新规章,一条一条念下去,“各店店长每三个月轮调一次,采购、验收、收银三个岗位,每两个月轮岗一次。所有运输车辆全部加装铅封,中途私自拆封的,直接报警。”
念完规章,她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些:“但只要你们好好干,时记绝不会亏待你们。从这个月起,所有人工资涨10%,每个季度发季度奖,年底按门店利润分红。另外设‘举报奖’,举报内鬼查证属实的,直接奖励三个月工资,还能优先升店长。”
“好!”
会议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留下来的都是跟着时墨一开始干起来的老员工,看着时记一步步做大,心里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
散会后,谢时昀把一叠装订好的文件递过来:“这是改好的验货流程,以后进货必须双人交叉验货,逐筐翻查,进货单要两个验货员、一个店长同时签字才能生效。每个店都配了新磅秤,逐车过磅,缺斤少两超过五斤的,直接扣运费。”<
“好。”时墨翻了翻,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时墨知道眼前这关过去了,但姜云森没达到想要的结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平静的日子还没有一个月,在员工都快忘记这次风波的时候,下一波阴招就来了。
周一早上八点,朝阳店刚开门没多久,店长立刻给谢时昀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谢总,咱们店旁边的国营菜站,这周突然把所有菜价降了三成。消耗高的西红柿比咱们便宜五分,黄瓜便宜三分。他们一个国营单位,又不管盈亏,这不是明摆着冲咱们来的吗?”
紧接着,东四店、海淀店、丰台店相继传来同样的消息。
像是约好了一样,时记每一家门店方圆一公里内的国营菜站和副食店,同时大幅降价。有的甚至挂出了“凭工作证再减一毛”的红纸招牌,大爷大妈们提着菜篮子,挤得国营店水泄不通。
谢时昀开车跑了整整一天,把九家店周边的国营网点全部转了一遍,晚上带回了一份密密麻麻的价目表,摊在时墨面前:“他们的售价比咱们的进货价还低。国营有财政补贴,亏多少国家兜着,摆明了是要跟我们打消耗战。”
话音刚落,赵海霖就推门进来了,帽子往桌上一摔,气得满脸通红:“太欺负人了!我今早去国营批发站找王主任要货,他说所有菜都要优先供应国营副食店,个体户的量,没有!我说加两成钱都不行!还说什么‘个体户赚那么多钱,不差这一口’!”
“还有更糟的。”谢时昀又拿出一份合同,“咱们在黄庄看好的那个铺面,本来上周就要签合同了,昨天房东突然变卦,说不租了。我托人打听了,是街道办打的招呼,说铺面要优先租给国营单位,解决下岗职工就业。”
时墨看着桌上的价目表,手指轻敲着桌面。
现下国营菜站依然垄断着80%的蔬菜货源,姜云森只要给内部人塞点好处,就能轻松掐断时记的喉咙,再用行政手段处处刁难。这是阳谋,明着欺负个体户没有靠山。
“墨墨,这可怎么办啊?”赵海霖急得直转圈,“九家店每天要两万多斤菜,批发站不供货,咱们只能去自由市场高价收,一斤贵一毛五,一天多亏三千多!再这样下去,不出两个月就得赔光!”
“别急。”时墨放下笔,眼神冰冷道,“幕后人想玩消耗战,我偏不跟他耗。谢哥,你去查一下区商业局刘科长和国营批发站王主任的底细,越详细越好。另外,让伊恩那边准备一批进口货,下周全部上架。”
“进口货?”谢时昀愣了一下,“现在卖进口货,会不会太冒险了?”
“就是要别人没有的东西。”时墨笑了笑,“他打大众菜的价格战,我就打差异化。他抢得起大爷大妈,抢不起想买好东西的年轻人。”
三天后,赵红梅负责的崇文门店对街,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一家装修得亮堂堂的“宏达生鲜”开业了。
大红横幅从二楼垂到一楼,写着“开业大酬宾,全场七折”,大喇叭循环喊着:“鸡蛋一毛一斤!不限量!白菜五分一斤!买满五块送酱油一瓶!”
门口的队伍从店门口排到了街尾,全是提着菜篮子的大爷大妈。
赵红梅站在时记门口,看着对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气得手都在抖。
时墨接到电话赶过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带着几个伙计,故意在时记门口发传单。
“时老板,好久不见啊。”男人走过来,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我是宏达的老板钱宏达。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多关照。”
【宿主,查清楚了。钱宏达以前是马老三的手下,马老三跑了之后,他就投靠了姜云森。这家店的启动资金,全是盛源贸易出的。】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时墨眼睛微微一眯,随即笑道:“钱老板好手段。开业就赔本赚吆喝,真是财大气粗。”
“哪里哪里。”钱宏达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炫耀,“我们老板说了,只要能让京城老百姓吃上便宜菜,赔点钱不算什么。不像某些人,心黑得很,卖毒菜害人,还好意思开这么多店。”
赵红梅气得脸都红了,冲上去就要理论:“你胡说八道!报纸上都给我们正名了!”
“哎,小姑娘别激动啊。”钱宏达故作惊讶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又没说你们时记,你急什么?难道是心虚了?”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看热闹地议论着。
时墨拉住赵红梅,看着钱宏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钱老板还是多操心自己的生意吧。希望三个月后,你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说完,她转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赵红梅气得直跺脚:“墨墨,他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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