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 / 4)
“这不是断咱们的财路吗?时记给咱们保底价,比贩子收的贵多了!”
“谁干的啊?这么黑心!”
“我知道是村里有人被收买了。”时墨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脸色发白的人身上停顿了一下,“现在主动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把背后指使的人供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合同继续签,工钱一分不少。要是等我查出来,不仅要解除合同,赔偿所有损失,还要报警抓去坐牢。故意投毒,少说判三五年。”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那几个被收买的菜农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说话。
时墨看了一眼手表,冷冷地说:“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我就报警。警察来了,会查你们的银行账户,查你们最近跟谁接触过,查你们家的菜窖,一查一个准。到时候再想坦白,就晚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哇”地一声哭了:“时老板!对不起!是我干的!王二麻子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把烂菜混进去!我家孙子生病住院,急需钱,我一时糊涂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四个菜农也纷纷跪了下来,哭着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是王二麻子!他说只要我们照做,事后再给五百块!”
“他说就算查出来,也找不到他头上,大不了不干了!”
“我们对不起你,时老板!求求你别报警!”
刘村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骂道:“你们这帮没良心的东西!时老板给咱们签合同,保底价,提前给定金,村里多少人家靠这个翻盖了房子,供孩子上了学!你们倒好,为了几百块钱,就帮着外人害时老板!你们对得起谁啊!”
“刘叔,别骂了。”时墨拦住他,问,“王二麻子呢?”
“在家呢!”一个年轻小伙子喊道,“我刚才看见他往家跑了,还拎着一个包袱,像是要跑路!”
“走!去他家!”时墨一挥手,带着众人往王二麻子家走去。
王二麻子家的院门虚掩着,推开门,院子里堆着十几筐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烂菜,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农药味和霉味。王二麻子正蹲在地上收拾包袱,看见众人进来,吓得手一抖,包袱掉在地上,里面的钱和衣服散了一地。
时墨蹲下来,掀开最上面一筐菜的盖布。底下的西红柿烂得流汤,果皮上长着白色的霉斑,果蒂处有一圈明显的焦黄色,是被高浓度农药灼烧过的痕迹。她拿起一个西红柿,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刺鼻的乐果味直冲脑门。
“王二麻子,这药是你配的?”时墨把西红柿扔在他面前,语气冰冷。
王二麻子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是……是我打虫的时候不小心喷多了……烂菜是我没挑干净……”
“不小心?”时墨冷笑一声,站起来看着他,“乐果稀释三百倍才能打菜,你这浓度至少是十倍。而且你只喷果蒂,不喷菜叶,就是为了让菜看起来新鲜,运到店里才开始烂。你一个种地的,能配出这么精准的浓度?谁教你的?”
王二麻子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时墨拿出收购合同,翻到他的供货记录,“你家只有三亩菜地,这次却供了八亩的量。多出来的五亩菜,是你从村西头废弃的老菜窖里拉出来的烂菜吧?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菜窖里还留着你拉菜的车辙印。”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你一个游手好闲的赌徒,能拿出两千五百块钱收买菜农?能提前买通十几个地痞去闹事?能精准地知道时记的送货时间和验货习惯?说!你的上线是谁?”
王二麻子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抖得像筛糠。
刘村长踹了他一脚:“王二!你倒是说啊!是谁指使你干的?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把人供出来!”
“我说!我说!”王二麻子终于扛不住了,抬起头,声音哑得像砂纸刮木头,“是双桥货运站的马老三!他找到我,给了我五千块钱定金,让我往菜里掺烂的、喷他给的药。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千,还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
“马老三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胖胖的,左边眉毛上有一颗大黑痣。大家都叫他马老三,没人知道他大名叫什么。他在双桥货运站开了一家配货站,专门跑南方的线。”
时墨点了点头,对刘村长说:“刘叔,麻烦你带人把这五户的烂菜全部销毁,然后报警。王二麻子和这五户,按合同违约处理,永久终止合作,该赔多少赔多少。”
“好!我这就去办!”刘村长立刻应下。
王二麻子一听要报警,吓得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时老板!我错了!求求你别报警!我再也不敢了!”
时墨没有理他,转身走出了院子。
阳光照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另一边,西单店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三个穿着背心拖鞋的地痞坐在台阶上,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嘴里喊着“时记卖毒菜,害死人了”。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和扛着相机的记者,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昨天中午在这儿买了二斤豆角,吃完晚上就上吐下泻,现在还浑身没劲!你们得赔我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个光头地痞拍着大腿喊,唾沫星子横飞。
“就是!我家孩子吃了你们的西红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你们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就天天来闹!”
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不会吧?我经常在这儿买菜啊,菜都挺新鲜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说不定为了赚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赶紧走吧,以后别在这儿买了,吃坏肚子可不得了。”
工商局的工作人员正在店里检查,王桂英和赵红梅站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伊恩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大步走了过来。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好!”伊恩拿起扩音器,用流利的中文大声说,“我是时记商超的外贸顾问伊恩·霍金斯。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代表时记向大家做一个正式说明。”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来,话筒差点怼到他脸上。
“伊恩先生,请问时记真的卖了变质蔬菜吗?”
“那些食物中毒的顾客,时记打算怎么赔偿?”
“有人举报时记的进口商品是走私的,没有检疫证明,这是真的吗?”
伊恩笑着摆了摆手,等大家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首先,对于今天在店里感到身体不适的顾客,时记愿意承担所有的医疗费用和误工费。只要能拿出在时记的购物凭证和医院的诊断证明,我们立刻赔偿,绝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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