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4)
时芳华张了张嘴,想替儿子说话,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再辩解,就是胡搅蛮缠了。
时墨没再看他,转向时芳华和赵德柱笑了笑,语气却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大姑,大姑父,这瓶子是康熙年间的青花缠枝莲纹掸瓶,正经官窑器。上个月在琉璃厂,有人出六百块,我都没卖。”
六百块。
这个数字砸出来,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时芳华的手停在半空,赵德柱端着的茶杯差点掉地上,连赵海霖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百块,够他们全家工作攒一年的。
“六、六百?!”时芳华声音都变了,眼睛看向时墨书桌上的碎片瞪得溜圆,声音发虚,“墨墨,你没开玩笑吧?一个破瓶子,六百块?你姑父一个月工资才五十多,这瓶子抵他一年工资了?!”
赵虎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灰,嘴唇哆嗦着,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哭都忘了。
“我没开玩笑。”时墨淡淡道,“我师傅是宋正先,文物鉴定委员会的委员,这瓶子就是他帮我掌的眼。你们要是觉得我说的价不对,咱们现在就拿着碎片找我师傅鉴定,找琉璃厂的店家问价,到时候鉴定出来多少,咱们按价算。”
时芳华彻底没声了。
系统在她脑子里泛起嘀咕:【宿主,这瓶子就是个仿品,除了好看,不值什么钱。您怎么说得跟宝贝似的?】
时墨在心里冷笑:【我故意的。】
【啊?】
【这瓶子是我专门搁那儿钓他的。我就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偷摸进来。】她看着桌上的碎片,【他手脚不干净,我要是不给他个教训,以后他指不定趁人不注意偷了我什么东西。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今天摔个假瓶子,让他长长记性,总比将来真丢了东西再撕破脸强。】
系统沉默了两秒,发出一声感慨:【宿主,您这也太……】
【太什么?】
【太有先见之明了!鼓掌!!!】
赵德柱脸色铁青,咬了咬牙,重重地叹了口气:“赔!六百就六百!弄坏了人家的东西,就得赔!虎子闯的祸,我们当父母的担着!”
“爸!”赵虎急了,“她说六百就六百?谁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这破瓶子能值那么多钱?肯定是她骗人的!”
“骗你?”时建军冷笑一声,讥讽道,“我妹去年捐给国家的国宝,国家都给发了奖状和奖金,她用得着骗你这几百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赵虎彻底傻了眼,往他妈身后缩,声音都变了调:“妈……我真不是故意的……”
时芳华看看儿子,又看面无表情的时墨,扬手就打起儿子,巴掌落在赵虎背上,啪啪响:“你个惹祸精!一天到晚就知道给我惹事!六百块!你把我卖了都赔不起!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诶,妈,妈别打了,我手疼。”赵虎边躲闪边喊道,哭嚎声震得屋子都嗡嗡响。
时芳华撂下手,又看向弟弟时爱国,眼泪都快下来了:“老二,你看这……虎子他还小,不懂事……六百块,我们家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宽限几个月?或者……”
她没好意思说“能不能少赔点”,可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大姐。”时爱国这才开口,语气温和,但态度明确,“墨墨的东西,都是她自己做主。我当爸的,也不能替她拿主意。这事,得听墨墨的。”
时芳华愣住了,她没想到,连弟弟都不帮自己说话了。
赵红梅站在门口,急得眼圈都红了。她走过来,拉着时墨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墨墨,对不起,都是我弟不好。你放心,这钱我们家肯定还,就是能不能宽限几个月?我攒了八十块私房钱,先给你垫上,剩下的,我每个月工资都拿出来还,行不行?”
时墨看着她,叹了口气。这兄妹仨里,偏偏出了赵虎这么个歹笋,也是难得。
“二姐,不关你的事。”她拍拍赵红梅的手,转向还在哭嚎的赵虎,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
“赵虎。”时墨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屋里人都看向她,她看着赵虎,眼神冷得很,“你要是现在认个错,写张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私闯别人房间,不撬别人锁,不随便碰别人的东西,手脚干净点,这瓶子的事,咱们好商量。你要是还嘴硬,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说理。”
“哦对了。”时墨突顿了下,笑着补了一句,“我跟市局刑侦队的李队长很熟,你要是觉得我骗你,咱们就去派出所,让人家评评理,看看私闯民宅、撬锁盗窃、损坏他人财物,这些事加一块儿该怎么算。盗窃公私财物满一百块就能立案,六百块,够送你去少年管教所待两年了。过完年你就十六了,可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儿了,该负的责任,一点都少不了。”
这话一出,赵虎的脸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警察、怕少管所,他妈平时吓唬他,最管用的就是这句话。
但他知道他妈多数时候是吓唬他,时墨是跟他动真格的!
“妈,妈……”他拽着时芳华的衣角,腿都软了。
时芳华终于变了脸色。她看出来了,时墨今天不是闹着玩的,是真敢把赵虎送进去。
“啪!”
一记脆响,时芳华终于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赵虎脸上。这回不是轻轻拍,是真用了力气,赵虎脸上瞬间浮起五个红指印,很快就肿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还不赶紧给你墨墨姐跪下道歉!你想进去吃牢饭吗?!”时芳华看着赵虎,这次是真动了气,声音都在抖,“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啊?让你偷鸡摸狗?让你撒谎骗人?你全当耳旁风了!今天要是墨墨不饶你,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赵虎被一巴掌打懵了,又听见“少管所”三个字,彻底怕了,眼泪唰地下来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时墨声音哽咽道:“墨墨姐,我错了!我不该撬你锁,不该碰你东西,不该撒谎骗大家!你、你饶了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随便进别人房间,再也不碰别人东西了!”
时墨错脚躲开赵虎跪的方向,站在一边,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赵虎抽噎的声音,还有窗外零星的鞭炮声。
过了好一会儿,时墨才开口:“起来吧。大年初一的,别给我下跪,我受不起。”
赵虎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愣愣地看着她。
“光认错没用。”时墨语气依旧冷冷的,“你得给我写张保证书,白纸黑字写清楚,今天你干了什么,以后保证再也不犯。要是还有下一回——”
时墨目光扫过他兜口露出的那截铁丝:“就不是单纯认错能解决的了。”
“我写!我写!”赵虎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时芳华赶紧把儿子拉起来,又拉着时墨的手,眼眶红红的:“墨墨,大姑谢谢你……这孩子,回去我跟他爸一定好好管教,再也不让他惹祸了。”
时墨抽回手,笑了笑,没接话。
她太清楚了,大姑这护犊子的性子,回去顶多骂两句,根本不会真管教。这保证书,就是她手里的把柄,下次赵虎再敢犯浑,她就有得是办法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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