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6 / 6)
让奚娟当书记,也确实是最佳人选。
何婉如先问闻衡:“闻海和奚娟,一个是地主老财,一个是知识女青年,但他们不仅婚姻不和谐,不相爱,而且三观也有着非常大的差异,对不对?”
闻衡想了想,给了个确切的形容:“就像大陆和台湾。”
闻海只认资本主义,也认为人就该分三六九等,他是天生的富人,穷人也活该穷。
但奚娟认为人人平等,无产阶级,工农兵最大,就该消灭地主。
结果就是俩人相看两厌,还互相不服气。
可他俩的争论并没有结果,俩人之间也没有输赢,随着告密,他俩甚至没离婚就分开了。
何婉如再说:“铝厂就好比一块实验田,闻海就为让你母亲看到,他的观念才是正确的,他会毫不犹豫投资。”
又说:“你母亲对铝厂有感情,因为那是她年轻时代奋斗过的地方,她希望它发展,又不希望闻海抢走,就会出任书记。”
闻衡豁然开朗:“他们会相互较劲,只为比个高低。”
何婉如这才松开男人粗糙的大手,又说:“他们需要战场,咱们就把铝厂给他们,不好吗?”
奚娟能得罪铝厂所有的男人,就证明她是个不服输的性格。
闻海就更是了,作为老地主,他是土皇帝的心态,他们是前夫前妻,也代表着两种制度。
他们需要一个战场,铝厂也只有作为战场,才能让闻海爽快投钱。
但何婉如讲着讲着又觉得不对劲。
她看了片刻,抬手绕过闻衡的眼眸:“哎,你在看什么?”
难道还是错觉吗,她总觉得他能看到。
见闻衡眼睛一眨不眨的那开,以为自己误会了,何婉如内心还特别愧疚。
……
而现在,周跃和秦玺都知道闻衡复明的事,何婉如迟早也会知道。
闻衡也该主动说出来,那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鬼使神差的,他没有,他还极缓慢的挪开了眼睛,表现的就像个真正的盲人。
他发誓他不是故意的,但女人坐着他站着。
她也只穿件小背心儿,他恰好能看到那条温柔而神秘的沟壑。
它是那么柔软,温柔,勾着他想一探究竟。
但闻衡能保证,这是他最后一回看。
他也想过等何婉如知道他已经复明却瞒着她时会有多生气。
但就在此刻,他不想她觉得他是个猥琐的,下流的,肮脏的男人。
也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上身甚至没穿衣服。
而且他和女人靠的那么近,女人居然也在看他,看他的身体。
闻衡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只觉得浑身疤痕太丑陋,怕女人要嫌弃他的身体。
他仓惶的套着那件新背心,又匆匆忙忙向后退,结果咚的一声,后脑壳就撞到墙上了。
他本来头痛就没好,一撞之下眼冒金星,踉跄弯腰。
何婉如忙过来帮他揉脑袋,但一揉之下,就又觉得不大对劲。
因为闻衡的后脑壳有个疤,肉眼看不到,但揉的时候能感觉到,有块肉粘连头皮,形成了死结。
所以周跃刚才不是苦情戏,闻衡的后脑真受过伤?
后脑可是垂体,很关键的,会不会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但他其实不是肿瘤,而是战场后遗症?
正好家里安了电话,何婉如立刻打给秦玺,讨论这一新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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