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除夕夜,白塔周身亮起金色的光,塔顶的灯呈现出绚烂的红色。一年中仅有一次,且只有一分钟的景观,吸引了无数人记录这一刻。
红色是喜庆的颜色,在这样的节日里能让人感到温暖。可红色,也会是警告,象征危险。
夕乐的腿疼得让她生无可恋,眼冒金星,汗流浃背。她已经顾不上她抱着的是谁了,她只想紧紧地勒住对方,像是这样能把疼痛分散出去一点。
云然托着夕乐的头,任夕乐死命地抓住她的腰。
医生正手忙脚乱地检查夕乐的腿,看到他的动作,云然的心情可谓火上浇油。
“废物!先给她一针止痛剂!”
“不行,她的身体不能再注射止痛剂。阁下,请您回避,把她交给我们。”
望着夕乐的模样,云然有所犹豫。
她从未这样依赖过她。
“阁下!”医生焦急大喊,“十个月都等过来了,还怕这一时半会儿吗?如果您再耽误时间,她的腿可就彻底废了!”
云然一时沉默。
夕乐的腿很重要吗?对云然来说,好像不是。她想要夕乐待在身边,至于是不是完整的夕乐,本没有太重要。
她推开夕乐……该死,向来只有夕乐推开她的份,现在轮到她自己,居然感到无比生疏。
失去支柱的夕乐,面目痛苦得狰狞,手被几个护士按住了才没挣扎着掉到地上。
心里升起奇怪的感觉,让云然感到浑身都不舒服。
这和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夕乐摔断腿时,她不在当场,后来知道是夕乐故意让自己受伤时,她只感到滔天的怒意。这一次,她却是一直亲眼看着夕乐变得越来越痛苦。
云然无法体会那种痛苦,可她真的感到不适。她描述不清自己的感觉,她只觉得这感觉陌生。
凌晨时,慌乱紧迫的医院终于平息下来。一名护士特意和云然说明情况,云然却并不领情,照样阴着脸,冷冷一句警告。
“如果她有任何问题,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再次看到夕乐,她闭着眼睛,安静地躺着,头发散乱在身后,脸上的汗水还没褪干,苍白的脸色和在实验室刚醒来的时候一样,就连身形也一样,只有骨架和单薄的皮肉。
“昨天摔那跤虽然不重,但刺激到了脊髓,引起了旧伤,好在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严重到无法治愈,修养一两个月就能下地。不过这几天她得留在医院,我会安排神经科医生帮她检查,我不确定剧烈的疼痛会不会损伤她的大脑功能。”
云然的目光只在夕乐身上,医生的话她没听进去多少。
“阁下。”医生喊回云然的注意。
“你刚才说什么?旧伤是什么意思?”
“旧伤留下了痕迹,不可能完全治愈。”医生回答,“在实验室时,我和您说过的,至少一年内都不要让她再受伤,哪怕只是稍微磕绊都尽量不要有。”
“还有,”医生严肃道,“她以前用过太多止痛剂,那东西会成瘾,您不能再让她使用,镇静剂也一样。”
为了夕乐的身体,云然废了不知多少医生和研究员,最后留下的,能力必是顶尖的,但性格也多是古怪的,共同点大概是:都愿意不要命地“教训”云然。云然对此已经选择性忽略这些人身上令她讨厌的特性,毕竟再找一个合适医生的难度犹如凿穿地球,几乎不可能。
“知道了。”
“您最好明白我的意思,别折磨病人,心理和生理上都是。”
“……”
检查过后,夕乐的身体情况暂时显示正常。醒来后发现腿动不了时,懵了一会儿,得知是旧伤复发时,好像也不怎么在意。之前云然不在的时候她挺爱在大宅里走来走去,现在坐在轮椅上,也没表现出不适应。
尽管夕乐自己没有要求,但云然偶尔将她送下楼,晚上再将她带回房间。有一次,云然晚归,正好看见管家要揽睡着的夕乐,说送她回房间。云然用那双时常吓退对方的眼睛,逼视管家,让管家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夕乐看出了管家最近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的举动,大概猜到是云然的指示,但不知道是为什么,也不怎么感兴趣。没有人打搅,她乐意一个人待着。
独自研究了一会儿全息锚,夕乐的眼睛涩得难受,闭了会儿眼又觉得五脏六腑疲累得有些喘不上气,仿佛被抽干了精血。
快两个月过去了,几乎没怎么动过,是个人都会废了吧。
夕乐觉得不能再这么无动于衷下去,否则就算旧伤能恢复,她也会把自己的腿萎靡废了。所以,她尝试着动一动腿。虽然痛感明显,但能忍受,于是她便扒着墙站起来。
犹记得刚来时,她也是这样抓着桌子爬起来,缩在角落里。
可惜这次没上一次那么顺利。
迈出脚的第一小步,犹如骨头猛烈撞击的剧痛瞬间从膝盖、脚踝处刺向脊髓,夕乐心想着又要摔一大跟头时,突然有人拽住了她,将她拉回座椅上。她没来得及想是云然还是管家,转身一望,心脏骤缩。
“你……”
对方索性露出了脸。
夕乐看得一清二楚。
“夕乐。”
“文岚?”
二人几乎同时叫出对方的名字。
“你认识我?”
两人异口同声。
文岚,夕乐中学时期的校友,学校里有名的人物,在第一中学就读的学生,就没有人是不知道她的。反倒是她知道夕乐,这件事比较奇怪。此外夕乐最震惊的,是另一件事。
——文岚是白塔城原世袭家族文家的女儿。据夕乐所知,白塔城文家已经被云然连根斩除。那现在的文岚是怎么回事?
夕乐忽然想起前几个月的事,立刻意识到之前的几次“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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