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忮忌(1 / 2)
乔恪猛然惊醒。
应夷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他。
“玉茗。”
乔恪口干舌燥,坐起身,脑中清醒许多。
他们没做。
乔恪忍了太久,气血上头,临到头两眼一闭昏了过去,应夷最后的回答他也没听见。
他再问应夷,应夷就不回答了,昨晚他也喝了很多酒,借着酒劲拷问了御史大人,现在酒醒了,就不好意思再说了。
于是不管乔恪怎么哄他,应夷都只字不提。
下午,乔恪去衙门里了,应夷和铁五在院子里玩。
铁五找了只铁牛,抽的很起劲,应夷在一边拍手打气,铁五高高举起胳膊,铆足了劲:“看我给你来个厉害的!”
说着,他猛地抽下去,铁牛滴溜溜地转起来,但很快,铁五就意识到不对劲,脚下震动,耳边还有隆隆声响,应夷还在高兴地看铁牛转圈,被铁五拉起来朝院外跑。
“快跑!要倒啦!”
话音刚落,身后屋梁轰然塌陷,铁五拉着应夷往衙门里跑,沿途一片狼藉,铁五吓得不行:“我就说地底下有怪物!”
到了衙门一看,大门都塌了,两尊石兽东倒西歪,应夷很担心乔恪,正准备和铁五进衙门里找人,身后有人叫他:
“玉茗!”
应夷回过头,史崇原和乔恪满身土灰,应夷扑到乔恪怀里,紧紧抱着他。
“吓到你了。”
乔恪亲亲他额头,应夷蹙着眉:“地下有怪物。”
“不是怪物。”乔恪温声说:“是地动。”
昭州地动,死了不少人,消息传到了朝廷,几个文臣一致认为是不祥之兆,要求姬献下罪己诏,郑氏党羽弹劾他们居心叵测,在这种节骨眼上咄咄逼人。
此时应四依旧在北方发展势力,并且有南下的趋势,北有群狼,东有水匪,西边还有山匪,整个中原人心惶惶,民心动摇。
“朝中最近很乱,今年北境大寒,南方十六城大旱,这是产粮食的地方,粮草跟不上,杜将军防守的很艰难。”
“一些武将上书皇上,加派兵力,北上讨伐狼王,夺回北境八城。但朝中没有人敢领兵,他们都忌惮狼王。”
乔恪把应夷安置在了城郊,应夷每天和铁五去给流民们发粮,乔恪则前往城中和史崇原一道安排救灾的大小事务,晚上才回来。
应夷听着乔恪的话,皱起眉头:“那怎么办?”
乔恪说:“昭大人趁机推出表姑母,上书请求皇上让表姑母领兵北上,表姑母比霍制更熟悉北境,是最好的人选。”
应夷跟着他点点头,乔恪继续说:“但皇上不愿意,郑氏不愿意,弹劾昭大人,说他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朝堂上还在吵架,昭州也很乱,乔恪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这夜之后,乔恪连着半个月没回来。
应夷想去城中看他,但乔恪没让,沿途光景不好,到处是废墟,路途又颠簸,他自己的住处都漏风,忙起来连饭都没时间吃,并不想让应夷跟着他吃苦。
应夷只好给他写信,现在他已经会写很多字了。
“乔郎安好?我很想你。”
铁五送信,晚上带回来乔恪的回信。
“乔郎很好,不必担心,只是思念太甚,不见玉茗,心中难免忧虑。”
应夷安慰他:
“亲亲你。”
乔恪打开信的时候,几乎要笑出声,史崇原凑过来:“老师,小师娘写什么了,你这样高兴?”
乔恪把信折好,放在袖袋里,妥帖地收好,不给史崇原看,脸上的笑意却很难掩盖:“没什么。”
过了两天,铁五中午就回来了,手中却没拿信,一进院子就大喊:“不好啦!大公子在瓦砾堆里摔断腿啦!现在正在医馆躺着!”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这些天,乔大人需卧床静养,切不可大动,以免日后落下病根。”
史崇原找来一架武侯车,方便乔恪移动,乔恪腿上裹着厚布,还在渗血,动弹不得,听到郎中这话,史崇原劝他:“老师,这几日您先歇着吧,衙门里有我呢。”
乔恪并不同意,正想开口,医馆的门被推开,人影扑进来,在门槛上绊了一跤,乔恪心里一惊:“玉茗?”
乔恪向上前把他抱起来,却忘了自己腿不能动,应夷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扑进他怀里,仰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摔到哪里了?”乔恪很担心,上下看看,没有伤,才放心了些,但应夷一看到他的腿,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没事,让你担心了。只是摔伤腿,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乔恪温声说。
“真的?”应夷吸吸鼻子,在他手心写字:“我以为你再也不能走路了。”
乔恪手心多了些茧,人也瘦了下来,有些憔悴。应夷说什么也不肯回城郊了,跟着乔恪忙前忙后。
晚上,应夷又累又困,但还是很担心乔恪,努力撑着不睡着,和乔恪面对面躺着。
“疼不疼?”他皱着眉头问乔恪。
乔恪摸摸他眉心:“确实有些痛,不过见到你,就觉得好多了——别总是皱眉,眉心要长纹的。”
应夷用脑袋蹭蹭他手心,缩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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