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忮忌(2 / 2)
乔恪知道他困了,吹灭了烛,应夷眼前没了光,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了,半梦半醒间,听见乔恪问:“你信中说的话,还算数么?”
应夷点了点头,黑暗中一阵窸窸窣窣,应夷攀到他身上,抱着他脖颈,乔恪扶着他的腰,怕他摔了,问:“怎么……”
应夷呼出一口气,被窝里暖烘烘的,他仰起头,亲了亲乔恪唇角。
他松开了手,眼睛困得睁不开,脑袋里晕乎乎的,刚想要翻个身睡觉,感觉被手腕被乔恪握住了。
乔恪的唇瓣有些干涩,但这个吻来的很厚实,应夷在半睡半醒间乖巧地把舌尖递出去,听话的不像样。
乔恪恨不能现在做点什么,但应夷已经沉沉睡着了,乔恪只好作罢。
第二天乔恪醒来,应夷就跟着醒了,一整天跟前跟后,寸步不离乔恪。
中午吃饭的时候,史崇原朝他招招手:“小师娘不必太担心,老师没事,没有大碍。”
“谢谢你。”应夷在纸上写,又从怀里掏出几块面饼:“这是我自己做的。”
“竟还有我的,多谢小师娘了。”史崇原笑着,接过去,咬了一口。
应夷很紧张,因为他不知道好不好吃。他怕不好吃,乔恪不喜欢,就让史崇原先尝尝。
史崇原嘴里发酸,被噎的直喝水,看到应夷期待的表情,欲言又止,最后说:“好吃的,可以都给我吃吗?”
他并不想告诉应夷实话,又觉得让乔恪吃发酸的死面饼子不太好,干脆自己全揽下来了。
应夷见他这么想要,也不好拒绝,就全部塞给他。
一回头,乔恪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应夷跑回乔恪身边,乔恪牵着他的手,问:“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应夷回答,心中盘算着重新给乔恪做面饼,没多说话。
乔恪想继续问,却见他心不在焉,最终没再问下去。
下午,应夷和铁五给流民们施粥,在路边捡到一块漂亮石头。
铁五很高兴:“这是白玉啊!很贵的!”
应夷也很高兴,他想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乔恪,乔恪给了他这么多东西,自己却拿不出什么。
但铁五说:“直接送一块石头恐怕不太好吧。”
应夷想想也是,铁五仔细想了想,说:“不如你把这块玉做成玉佩,送给公子。”
应夷也觉得可行,但他们谁都不会雕玉石,又不能让乔恪知道,否则就不是惊喜了。于是他们一起找到史崇原。
史崇原请人看了,并不是玉石,只是块漂亮石头。应夷有些失落,史崇原便说:
“这种东西贵在心意,若说玉石一类,老师家中肯定不乏羊脂美玉,这些都是身外之物,老师从不在意,但若是小师娘亲手做的,就算是石头,老师也一定会高兴的。”
应夷又很高兴了,一下午都在史崇原身边研究图纸。
乔恪一下午没怎么见到应夷,衙役们说应夷在史崇原房里,乔恪过去的时候,应夷正和史崇原吃晚饭。
见到乔恪,应夷下意识地将桌上的图纸往身后藏,拦着乔恪不让他往里进,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外推,乔恪坐着武侯车,身不由己,又回到自己房里。
应夷心里还挂念着图纸,抽身要回去,被乔恪拉住手腕:“干什么去?”
应夷摇摇头:“不能告诉你。”
乔恪握的紧了些,声音也发涩:“不能告诉我,却能告诉史崇原?”
应夷被他抓的有些疼,轻轻地抽出手,跑掉了。
一直到夜里才回来,乔恪没说得上几句话,应夷累的倒头就睡了。
火烛摇晃,乔恪在昏光中注视着应夷的睡颜。
半晌,他叹了口气,吹灭了烛。
应夷醒的很早,和乔恪吃完早饭,就要往史崇原屋子里跑,乔恪没拦住,只得眼睁睁看着应夷离开了。
上午办公的时候,乔恪写着公文,几次写错,终于撂下笔,史崇原看出乔恪不对劲,便问:“老师,怎么了?”
乔恪攥着笔杆,片刻后,终于问:
“你小师娘跟你说什么了?”
史崇原很克制的没笑出来:“没什么,只是拜托我一件事。”
“这么说,是秘密了。”乔恪说。
史崇原点了头:“小师娘嘱咐过我,不能同别人讲。”
“我也不行?”
“小师娘特别说过,老师绝对不行。”史崇原如实说:“我不能做背信弃义之人。”
乔恪不再说话了,这种事情,放在明面来讲很尴尬,乔恪知道自己在应夷身边,没名没分的,总不能摆大房架子。
手边事务也很多,于是二人不再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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