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罗猛(1 / 2)
下午,应夷跟着乔恪在帐子里学写字。
乔恪先教了他写自己的姓“应”,乔恪的字饱满又好看,应夷努力模仿也没成功。
会写了应,乔恪又教他写霍制的名字,应夷仔细地看了霍字,然后规规整整画了八条横线,又画了三道竖线,乔恪失笑:“也行吧,慢慢来,不着急。”
应夷问他叫什么?乔恪写了自己的名字,又写“怀渊”,应夷模仿着他写了一遍。
乔恪拿起来一看:乔怀●。
渊字的墨水洇成一坨,霍制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弯腰看着应夷写的字,念道:
“乔怀蛋、井制。”
应夷很不好意思,霍制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对乔恪说:“皇帝给我派的那个副将,刚刚到了。”
应夷牵着霍制的手,和他一块出去,外面有很多士兵,大家的神色看起来很严肃。
营帐中间的空地上立着一匹马,马旁边站了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浓眉铜铃眼,见到应夷,狠声道:“这就是那个蛮族人?”
他的眼睛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应夷往霍制身后躲了躲,霍制挡住了男人的视线,牵紧了他,对男人道:“他是汉人的孤儿。”
男人鼻孔里沉沉呼出一口气,眼神依旧凶恶。回到帐子,乔恪对应夷说:“他是新来的副将罗猛,此前是禁军校尉,是皇帝身边的人,难免心高气傲,看不起我们。”
应夷想了想,问乔恪:“那他没有霍制厉害?”
“对。”霍制在他身后说:“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不知为什么,应夷感觉放心了些,一直到晚上,他都没再见到罗猛。
晚上,应夷睡下了,霍制坐在乔恪的帐子里,抱着手。
“罗猛执意要弄清楚玉茗的身份,他认为玉茗一定是蛮族的细作。”
“你觉得呢?”乔恪问。
霍制没吭气,乔恪看出来他还是有所怀疑。
“最好有个法子,证明他不会通敌。”乔恪说。
霍制捻着手中的草杆,忽然说:“有办法。”
***
过了几天,应夷早晨醒来,没看到霍制,外头打水的火头军告诉他:“霍将军和乔大人去了元黎县,要两三天才能回来呢。”
应夷一个人在军营里无所事事,跟在那个士兵后面帮他挑水。
“不用你。”士兵笑道:“我自己来。”
应夷就跟在他后面慢慢走,看着他把水倒进釜里,烧水做饭。应夷蹲在一边帮他添柴火,蹭了一身的锅灰。
今天的早饭还是蒸饼和粥,应夷抱着自己的碗,和士兵们在一块吃。往常他都在霍制的帐子里吃早饭,今天在外面吃,士兵们见到他都很稀奇,应夷见到各种各样的中原人也觉得很新奇。
吃过早饭,他又跟着马夫去喂马,马夫好心地给他牵了一匹小马驹,让他骑着玩。早上士兵们练武的时候,他就骑着小马驹在旁边晃悠。
应夷无所事事地忙碌了一天,没帮上什么忙但很累,吃过晚饭,他一个人坐在霍制的帐子里,发现霍制的战马栓在外面。他跑出去,给马喂了两口干草,回到帐子里,又看见霍制的桌子上很乱。
上面有他编的草圈,他写字的纸,弄得乱七八糟。应夷坐在桌前,帮霍制整理东西,在一沓废纸下面发现一张曲里拐弯的画,画在了厚实的纸上,还写了汉字,但他不认识。
他拿起来,在火光下看了看。
帐子外的阴影里,霍制抱手站着,罗猛和乔恪在他身边。
“你观察了这么多天,可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霍制问罗猛。
罗猛不情愿地摇了摇头,霍制说:“布防图我放在帐子里了,马我也留给他了,如果他当真是蛮族的细作,现下应该骑马跑了。”
霍制抬眼,扫视了一圈暗中埋伏的弓箭手:“但你也看见了,他这一天就在营里帮忙。”
“他帮到忙了吗?”罗猛问他。
霍制无奈道:“没帮倒忙就可以了,你跟一个小哑巴计较什么?”
“蛮族人最狡诈。”罗猛冷哼一声。
“行了,让弓箭手撤了吧,今天到此为止。”
霍制话音刚落,帐帘被掀开了,应夷怀里抱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三人顿时屏气凝神,应夷路过了战马,霍制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应夷径直朝大营外头走去了。
箭塔上的哨兵看见了他,朝着霍制的方向打了个手势,身后的弓箭手也搭上了弓,霍制咬牙:“先别放箭!”
“他要过河了!”罗猛怒道,霍制喝住他:“他一个人怎么过河?”
罗猛不管不顾,绕开了霍制,拉开了弓,瞄准应夷。
应夷抱着衣服朝外走,早晨做饭的时候蹭了一身锅灰,他晚上才想起来带去河边洗洗。
他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觉得今天的大营分外安静,路过箭塔的时候,上面的弓箭手还给他打招呼。
他在河边蹲下来,现在河水上的冰已经裂了,冰凌缓缓流动,应夷把衣服泡进去,冻的小手通红。
身后忽然有人高喊:
“玉茗!”
应夷回身,一支利箭淬着冷光,朝他冲过来。应夷吓了一跳,本能地躲闪,脚下不稳,“噗通”一声栽进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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