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罗猛(2 / 2)
河水冰冷刺骨,应夷吞了几口水,往下沉去,眼前光团模糊,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得朦胧。
下一刻,一道人影入了水,托住了他,将他向水面送。耳边声音骤然清晰,应夷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坐在岸边吭吭吐水。
帐子里炭火烧的很旺,应夷裹着厚毯子,坐在床上。
霍制和罗猛在外面吵架。
“你好大的胆子,擅自放箭,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将军?!”
罗猛嗓门也很大:“他是一个细作!你是被他迷了心智!他故作柔弱姿态,为的就是让你放松警惕!何苦费这些心思,杀了不就得了?”
“那我们同蛮族人有什么区别?!”霍制反问他。
罗猛不说话了,半晌,兀自转身离去。
应夷着了凉,接连病了好几日,夜里,霍制给他喂药,应夷迷迷糊糊听见霍制说:
“蛮族人近来越发猖狂,我明日带兵出征,不再军营里。乔恪要去元黎县,你照顾好自己,蜜饯我放在桌子上,一定喝完药再吃。”
应夷身上还发热,晕的想吐,汗涔涔地贴在霍制怀里,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我尽快回来。”霍制温声道。
第二日,应夷醒来时,霍制已经走了。
他按照霍制的嘱咐,先喝药,再吃蜜饯,今晨感觉好了些,他坐在桌前,复习乔恪教他写的字。
刚坐下没一会儿,罗猛进来了,应夷很怕他,写字告诉他霍制不在。
罗猛冷哼一声:“找的就是你。”
他一挥手,两个士兵进来,一左一右,把应夷架了起来,带到了罗猛的帐子里。
罗猛给应夷戴上脚铐,狠声问他:“你来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
应夷摇头,罗猛却不信他不会说话,命人打来一桶水,攥住他的头发,将他按进水里,应夷拼命扑腾,即将窒息时,被罗猛拉了出来。
“说不说?!”
应夷还没喘上一口气,又被罗猛按进水里,如此反复几次,罗猛还没开口,应夷就晕了过去。罗猛见他还不肯说,把他绑在了木桩上,从一旁的火堆中取出烧红的烙铁。
旁边的两个士兵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这要是打坏了,到时候怎么和将军交代啊!”
“交代?可笑!我杀一个蛮族人,还需要他同意么?他千般万般袒护这个细作,怕是自己不干净!”
“哎你……你怎么说话呢?”
听到他污蔑霍制,一个士兵终于忍不住了:“一个雍都的臭老鼠,也敢在兄弟们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听你两句话是给你面子!”
北境军看不起南北衙,他们觉得这些府兵与禁军在雍都吃香喝辣,不流血不流汗,根本不能与他们这些成日在战场厮杀的士兵相提并论。
帐子外的士兵们一听要打架,都冲了进来。帐子里乱作一团,一个小士兵见势不妙,策马疾驰出营,去前线找霍制。
夜里狂风呼啸,不多时下起雨来,黑鬃马如同闪电疾驰在沉云间,霍制带着人回到了北境军大营。
“玉茗!”
他掀开帐帘,一道身影飞扑过来,霍制一把接住,把应夷抱起来:“他打你了,是不是?”
应夷浑身滚烫,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霍制心乱如麻,先给他喂了药,见他睡下了,才走出营帐,问周围的士兵:“人呢?”
士兵回答:“被兄弟们打了一顿,扔进笼子里了。”
那些空笼原先是用来运牲畜的,被雨水一淋,散发阵阵恶臭,罗猛见到他,愤恨地撞着笼门:“放我出去!你们这群贼人!霍制,你包庇蛮族人,你就是贼首!”
霍制冷眼看他,罗猛继续喊:
“不怪陛下怀疑你们,今日我才见了,你们被境军早就与蛮族人勾结,通敌叛国!”
霍制背着手站在雨里,铁甲淬着寒光,慢条斯理地说:
“到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要怪就怪你没本事,当不了北境军的头。”
“你这个畜生!”
“哗”地一声,五六条白花花的长刀齐齐出鞘,周围士兵大喊:“放肆!”
罗猛行事僭越,按军法打了五十棍,和他打架的士兵也挨了罚,雨夜里的北境军营一片哀嚎,霍制站在罗猛面前,厉声问他:
“服不服?”
“服……个屁!”
罗猛被捆在长椅上,声嘶力竭。
“你打吧!我已经向陛下传书,说你们北境军勾结外敌,居心叵测!信鸽已经飞远了,到时陛下该如何处置你,你心里有数!”
霍制打了个长哨,天空中传来嘹亮的鹰鸣,一只灰背苍鹰落在霍制手臂。
霍制又打了个响哨,仓鹰振翅向远处飞去,半个时辰后,沉云中俯冲下一道身影,苍鹰扔下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正是罗猛的信鸽。
苍鹰落回霍制的手臂,歪着头和霍制一同瞧着罗猛。
“继续打!”
霍制下了命令:“打到他服为止!雍都的禁军没有骨头,他们就是一群吃软怕硬的饭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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