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雪原(1 / 3)
应四把布斯玛打发了出去,发现应夷动过自己的刀,挑眉问:
“想杀我?”
应夷吓得拼命摇头,但现在他说什么应四都不信,应四拔出刀,冰凉的刀背贴着应夷的脖颈,应夷害怕地闭起眼,被应四用刀压着躺刀了榻上。
应四扔开了刀,心情又忽地变好了,脱掉上衣,说:“我们继续吧。”
应夷不敢忤逆他,应四握住他的小腿,正要继续,听见帐子外面传来布斯玛的声音:
“王在找你。”
应四很不耐烦,却不得不去,扔开了应夷,握着刀朝外走,不出几步,又回转身子,从箱子里找了条铁链,圈住应夷的脖颈,把他栓在原地。
“等我回来。”
应四和布斯玛来到拓伢王的帐子里时,拓伢王已经准备好了美酒与羊肉款待他们。
“你们是拓伢部的勇士。”
他对二人表示了赞许,端了两碗酒,分给他们,应四没喝,布斯玛一口饮尽。
“你的野心很大。”拓伢王看向了应四:“你带回了木喀尔,在挑衅我。”
应四听见帐子外有马蹄声,还有铁甲行走时撞击的声音,他的手不着痕迹地压上了刀。
骑兵从帐外捆进来一个人,布斯玛脸上出现了惊鄂的神色。
来得是拓伢部的大贵族萨准,这人是他们的盟友之一。
布斯玛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嗓中灼烫,他猛地吐出一口血。
一瞬间,应四拔刀而起,掀翻了那碗酒。布斯玛痛苦倒地,帐外重骑兵冲了进来。
***
应四离开了帐子,应夷对着火堆发呆,他连日惊惧,精疲力尽,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
梦里樊玄血淋淋地出现在他面前,隐约还有战马嘶鸣与打斗声,应夷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发现那些声音不是梦。
帐子外面火光一片,人影绰绰,脚步声杂乱,还夹杂着犬吠。
他本以为是应四又要南下打仗了,直到一匹战马冲进了帐子,上面的骑兵滚摔在地,他的马也受了重伤。
应夷吓了一跳,没等他过去查看,又一道人影冲进了帐子,应夷很快发现对方也是个拓伢人。
帐子倾倒,露出漆黑夜空,外面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应夷想跑,却被铁链束缚,应四不知所踪,应夷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帐子里的骑兵已经被他的同族捅穿了身体,在最后一刻,他也砍掉了对方的头,两具尸体轰然倒塌,应夷缩在了阴影中,瑟瑟发抖。
片刻后,他又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没有看见应四,拓伢人在打拓伢人,没人管他。
应夷又缩回了阴影中,应四还是没来,重骑兵的刀就在不远处。
他犹豫了片刻,压低身子,把锁链拉到了最长,喉头被勒的发紧,粗糙的锁链将他脖颈磨破了皮,应夷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地上,指尖终于碰到刀柄。
他猛地挣了两下,把刀握紧了,手还在发抖,心脏怦怦跳,将刀锋对准了自己的锁链。
金属相撞发出铮然声响,每一下都令应夷浑身一颤,终于,他砍断了锁链,抛开刀,在帐子里找到一把更轻的短刀,握在手中。
应四不在。
应夷在战火中站了起来,他望着血流成河的拓伢部,片刻后朝夜色中狂奔。
他气喘吁吁,精疲力尽,却不敢停,这是他第一次逃,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不能被应四发现。
在应四杀了拓伢王之前,离开拓伢部。
去中原。
应夷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他踩过拓伢人的尸体,已经到了部落的边界,再往外,就没有营帐,只有一望无际的雪原。
身后传来犬吠。
应夷的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回过头。
身后没有应四的身影。
他松了口气,一回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他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应夷抬起眼,应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拓伢王发现了他们的密谋,应四仓促应战,党羽死伤过半,自己也伤痕累累。
应夷被他掐着脖子拎了起来,远处,拓伢王在找应四,应四却并不着急,眯着眼打量着应夷,像狼打量猎物。
应夷害怕地闭起眼。
应四会杀了自己的。
他挣扎了一下:“放开我。”
他越挣扎,应四掐的就越紧,应夷逐渐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稀薄的气音,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光,恍惚间,他又看见血淋淋的樊玄。
还有阿妈、图坎,时间在倒退,深秋的夜里,应四牵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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