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鹰(1 / 3)
第二天早晨,三条猎犬回来了,领头的黑狗嘴里叼着一条手臂,吐在应四面前。
应四去拓伢王的帐子里议事了,晚上才回来。应夷逐渐从悲伤变得麻木,目光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应四。
“他死了。”
应四说,又问:“你还怪我?”
应夷摇了摇头:“我不怪你。”
“这么听话。”应四笑道。
“我有话问你。”应夷抬眼,认真地问:“你会杀了我吗?”
“当然不会。”应四把毯子给他裹上,又把热乎乎的手炉塞给他:“今天吓到了?我会为了你杀人,但不会杀你,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应夷又垂下眼睑。
帐子里安静了片刻,应四忽然说:“我杀他,是为了你好。”
应夷点点头,应四坐在他身边,温声说:“那天我去问了大祭司,那封信根本不是什么家书。那是樊玄给北境军的情报,他是北境军的副将,这次深入拓伢部,就是为了打探部落里的情况。”
应夷倏然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应四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如果被拓伢王发现,他一定会怀疑你和中原人串通,所以我才杀了樊玄,死无对证。”
应夷愣了片刻:“他是坏人?”
“对。”应四温和地说:“他只是在你面前装作好人的样子,就是为了欺骗你、利用你,中原人都是这么狡诈。”
应夷垂着脑袋,很失落,又因为自己轻信了中原人而和应四争吵而内疚,半晌,他轻轻比划: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我不怪你。”应四说:“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怪你的,我舍不得。”
应夷的恐惧被愧疚取代了,他缩在应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他。
“对不起。”应夷又用手语说。
“这样吧。”应四想了想,说:“你亲我一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应夷撑起身子,“叭”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应四伸手压住他后脖颈,不让他退,应四回吻他,从侧颊一直亲到嘴唇,应夷有些喘不过气,察觉到他今晚又喝酒了。
应四的手顺着他背脊摸索,应夷也知道他不仅是要自己亲一口那么简单。
应四的烧铁棍确实很吓人,滚烫又狰狞,但过了昨天那一晚,应夷已经适应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有些愧疚,没有再反抗应四,身子软了下去。
这次他没躺下去,应四先躺倒了,颠的应夷头脑发昏,感觉自己像滚水中的泡泡,咕嘟嘟翻滚,又感觉小腹涨的难受。
应夷没力气再坐着了,昏昏沉沉地躺了下来。他确实按照应陟的要求学到了一些东西,这些被应四享受到了。应夷无疑是生涩的,但极力做出游刃有余的样子,这种反差让应四兴趣盎然。
他故意问应夷还要不要,应夷总会模模糊糊地点头,应四得以一次次试探应夷的底线,应夷也只是咬着唇瓣,很克制地落下几颗泪珠。
应四觉得可以的时候,应夷已经一塌糊涂了,应四把应夷抱在怀里,应夷软绵绵地贴着他。
“玉茗。”
应四轻声呼唤他,应夷以为他还想要,努力抬起头吻他的唇,被应四挡住了,应四温柔地说:
“我想娶你。”
应夷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应四笑道:“你要是跟了我,就哪儿也不能去了,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我想一辈子和你待在一起。”
应夷躺在他怀里向他比划。
“不去中原了?”应四问。
应夷摇摇头。
“真听话。”应四亲了亲他的额头。
应夷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应夷醒来,应四没在帐子里,出去一问才知道,应四早晨跟着拓伢王出去打仗了,这次还是南下,又要过大半个月才能回来。
冷风吹在应夷脸上,他清醒了些,回到帐子里,在枕头下翻出一块兽皮残角。
前天夜里应四把兽皮信扔在了火堆,隔天应夷在熄灭的火堆中找到了这块残片。他把烧焦的兽皮揣在怀里,找到了大祭司。
大祭司是个老婆婆,应夷和他面对面坐着,问兽皮上的字是什么意思。
兽皮上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字,用蛮语告诉他:
“在汉文里,这个字是“家”的意思。”
应夷又问她,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大祭司闭着眼睛,缓缓说:
“他问阿爸阿妈怎么样,他的女人怎么样,他无法回到中原,他的灵魂会顺着来时路回到故土。”
冷风吹进帐子里,冻的应夷浑身骨头都刺痛。
应夷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从没给应四说过那是封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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