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4)
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小扇子似的睫毛上,纤长卷翘的睫毛如蝴蝶振翅轻抖了几下,俊秀的眉毛微微蹙起,阿珠拉高薄被挡住脸继续续梦。
梦里和大家一起围坐火堆烤饼吃,正张嘴咬燕不染递来的桃花饼就被吵醒了,天还没亮谁那么没事干对着人睫毛吹气,太……
阿珠意识清醒了几分,能上璃清峰的只有自己和灵游,灵游上仙断然不会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那么还能会是谁呢?
被子拉下,阿珠睁开眼,黑黝黝的眸子对上了一双浅琥珀色眼眸。
阿珠瞳孔猛缩,手脚并用连连后退,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吱呀,一个噗通四仰八叉地坠下了床。
阿珠揉着撞疼的额角坐起身,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对面的人,试探的喊了声,“燕不染?”
实在不能怪阿珠发出如此奇怪疑问,要怪只能怪眼前的景象是他做梦都不曾想过的画面。
一个还不到他腰间的小姑娘趴在木板床边,白色的衣袍穿在她身上实在太过于宽大,一双小手缩进袖子,正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
小姑娘黑色头发中掺了一缕白发,阿珠认得编发尾部点缀的小花,是他每日精心挑选的颜色和形状,可……可燕不染怎么就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了!!!
太多的疑惑来不及细想,缩小后的燕不染披着宽大的衣袍一步一踉跄,巴掌大的脸上眼睛占了一半,常年冷淡疏离的眼眸此刻满是迷茫与纯真,教阿珠的心软成一滩春水,克制着才没将人抱紧怀中使劲揉搓。
吧嗒吧嗒大迈步的燕不染一脚踩上拖地衣摆,呲溜一下,眼看着要与地面亲密接触,阿珠几乎是连滚带爬最快速度滑了过去,将人抱进了怀中。
“太好了,没摔着就好。”阿珠低头看见的是幼年燕不染仰着张圆圆的小脸蛋,跟椰蓉里滚过一圈的糯米糍似的,瞧的人一路甜到心坎里去了。
阿珠轻咳一声,内心天人交战一番,手掌慢吞吞覆上燕不染的脑袋,一下一下轻柔地抚摸着。
对比与成年燕不染的疏离与冷淡,难得的幼年时期当然得好好放纵自己!!!
阿珠可不想错过燕不染如此可爱懵懂的时候。
只是剑灵也有幼年时期吗?阿珠不知道。算算日子也快到灵游上仙拜访的时间了,阿珠打算等灵游上仙来了再问个清楚。
现在嘛……阿珠笑的眉眼弯弯,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发自内心的微笑过了,对小小燕不染的说话声调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给你做新衣服穿,好不好?”
燕不染趴在阿珠怀中,下巴抵着他胸口的位置,又大又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扬,跟猫眼似的漂亮。等了几息,大概是理解了什么意思,扬了扬胳膊,长袖一晃一晃擦着阿珠下巴。
痒意逗的阿珠忍不住哈哈大笑,“对,衣服太大了,需要换一件更合适的尺寸。”
阿珠擦去眼尾泪花,静静地看着呆愣住不动的燕不染,忽然伸手牢牢抱紧了她,像是生怕梦境醒来,连吐气都控制着力道,“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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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波澜的生活重新升起希望,阿珠坐在木屋外的木台上捣鼓着布料,沐浴在阳光下全身都格外暖和。
手中针线不停,余光始终分出三分在一旁摇椅上的燕不染。大抵是刚醒来身体太过于虚弱,趴在摇椅上没一会又睡着了,不过这次的睡觉阿珠听见了清浅的呼吸声。
阿珠边穿针引线边思索燕不染突然醒来的原因,天帝说过燕不染是剑灵,若是有残存的灵力方可恢复。可在天雷下灵力被劈散,哪里来的属于燕不染的灵力呢?<
阿珠很早就意识到自己不聪明,一只蚌精能有什么智商呢?他欣然接受,并不会在此事上多烦恼。可现在阿珠开始讨厌自己笨笨的脑袋,什么问题都想不明白,只能眼巴巴等着灵游上仙来。
赶在太阳落山前一件符合燕不染尺寸的衣服赶制了出来,料子是从原先的白衣上裁剪下来将就着先用的,等明日进城再去买些。
夕阳隐没地平线,阿珠抱膝蹲坐在摇椅旁,时不时扭头看看燕不染熟睡的容颜,思绪渐渐发散。
“你醒啦,衣服尺寸修改好了,要不要试试看?”阿珠弯起眼睛,黑色眼眸倒映着跳跃火光,像是太阳落进了眼中。
燕不染扯了扯身上临时裹的外衣,挺翘的鼻尖贴着嗅了嗅,忽然转头看向举着衣服打量的阿珠,阿珠困惑道:“怎么了吗?”
燕不染顶着张人畜无害的冷萌脸凑近,吓的阿珠一动不敢动,生怕打扰到燕不染。
鼻尖贴着阿珠身上的衣料闻了闻,燕不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的衣服,我身上的。”
嗓音再平淡也藏不住稚嫩,阿珠呆呆注视着又躺回摇椅的燕不染,激动的心口怦怦直跳。
说话了!竟然能开口说话!!!
在如何提升生活质量方面阿珠有着一点就通的灵气,大致目测的尺码裁剪缝制出的衣裳竟格外合身。
成年的燕不染常穿白衣不觉得有什么,幼年燕不染顶着张可爱的小脸蛋再穿素净的颜色,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总觉得得为她置办些颜色鲜艳的衣裳才好。
屋内熏着教人凝神静气的香粉,是灵游特意为阿珠调配。在燕不染沉睡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阿珠噩梦缠身、夜不能寐,整个人都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阿珠也是倔强,要不是灵游前来查看燕不染情况,他还咬着牙硬抗。
青纱帐内,燕不染盘膝坐于床上,冷着一张小脸格外不开心。反观她身后的阿珠笑的眼睛弯成月牙,手持木梳一点点为其梳理着长发。
指尖挑出藏在黑发中的一缕白发,指腹轻捻,问道:“你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就算再不乐意,燕不染还是冷着一张小脸摇头回答。
又不愿意说话了。
阿珠低笑了几声,格外有耐心地梳顺发丝,轻叹,夜晚终于不再是寂静难捱。
“你看到放在枕边的珍珠了吗?”整理床铺的阿珠里外翻找一遍都没能找到珍珠去哪里了,他清楚的记得就放在燕不染枕边的呀!难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闯入的小动物叼走了?
燕不染被临时安排坐在修修补补继续用的木板床上,没去管奇怪的男人在自己床上来回翻找捣鼓着什么,揪着鬓边垂下的两簇麻花辫蹙了蹙眉。
抬头看了眼还在翻找纠结的阿珠,默默背过身将发尾装点的两朵小花摘了下来。
“真是奇怪了,好好的东西怎么不见了呢?”阿珠挠头不解,想破脑袋也没法想明白是怎么弄丢了。
难不成他就没把珍珠放在床上?难道是在某次外出的时候弄丢了?
蚌精的一生中或许会产出数不清的珍珠,但总有那么几枚被赋予了不同意义。
对阿珠而言那三枚不仅是自己第一次的产出,还是因为遇见了燕不染后生出的珍珠,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就好像是两个人间的纽带。
如果没有突然产出的三枚珍珠,阿珠也不会千里迢迢追寻燕不染踪迹,就不会有后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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