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4)
阎罗殿内忙活的热火朝天,陵鹤帮着鬼差翻找册子一同寻找误入地府的生魂,一旁的阿珠则显得忧心忡忡,还在琢磨着刚刚结玲说的话。
三界有着特殊的通道连接,故而人亦可成仙,仙亦可贬为凡人。若是寻常人不慎落入通道,则非常危险,很有可能误入轮回之外,消失在天地之间。
阿珠知晓燕不染法力高强,依旧忍不住担忧其安危。偌大的地府除却阎王外无人能解决,肯定不是什么小问题。
思及至此阿珠眉眼拉拢下来,想去了更深层。
燕不染本意是不想掺和这事,会不会是神仙各司其职不好互相插手呢?是因为自己在其中的说辞改变了燕不染的想法,万一,万一出了问题,那他真就是罪该万死了。
越想心里越没底,阿珠眼巴巴盯着阎罗殿外,祈祷着下一个入内的人是平安无事归来的燕不染。
一片粉色裙摆划过视野,在幽暗的地府内是一抹格格不入的亮色,阿珠虽心生好奇却不敢随意走动,按耐下继续坐等着燕不染回来。
没去追粉色的裙摆,粉色裙摆的主人倒是进了阎罗殿内,是位穿着粉色罗衣的俊美男子,冷着一张脸进来,看到殿内生人表情一滞,拉过路过鬼差低语了几句。
虽听不见具体说了些什么,但凭借男子频频看过来的眼神,八九不离十谈论的就是自己了。阿珠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腰板,膝上擦了擦紧张冒汗的手心,分析起当前局势来。
依鬼差对粉衣男子的恭谨的态度,不难推测出他在地府的地位不低,要是自己无意间做了什么坏了规矩的事,先……
没能等到阿珠盘算玩,粉衣男子笑吟吟扭着把细腰走了过来,扑面而来的香甜脂粉香教阿珠不禁屏住呼吸,黝黑的眼珠直直瞪着,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跟着燕不染上仙一同来的?”粉衣男子见他点头,脸上笑意更甚,“我早听说燕不染有了伴侣,还以为是哪个痴心小仙子乱传,没成想是真的!”
凑的近了阿珠看清楚了,哪里是什么挑衅的眼神,明明是看见八卦的欣喜!
粉衣男子左右环顾,“怎么没见着燕不染?”
阿珠如实告知后见男子眼睛更亮,迫不及待教人搬了凳子坐下,亲切介绍说:“你唤我月郎就好,在地府许久未曾见到生面孔了,我看你颇为投缘,你唤什么?”
阿珠,“叫我阿珠就好。”
“阿珠,那我们也算是相识了。”月郎弯起眼睛笑时总让人幻视狐狸,“你同我说说,你和燕不染的风花雪月吧,我可好奇是怎么样的机缘竟能让她个铁疙瘩有了伴侣。”
阿珠:“……”
现在抽手离开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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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说麻烦不麻烦,说简单也不简单,处理完一切已是人间寅时,喝了回梦酒的生魂已井然有序顺从连接通道再次回到人间。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醒后的一场怪梦,无人会意识到真从地府走了一遭。
阎罗殿内时不时传来几声惊呼赞叹,殿外结玲听的满头问号,不过是出去办事一趟,大家伙怎么都改了性子,没半点唉声叹气,反而语气中透着隐隐期待。
入了殿瞬间明了缘由,一个个里外三层围着与燕不染同行的男子,竖着耳朵聚精会神比听阎王开大会还认真,桌安上翻阅到一半的公文大大咧咧开敞,甚至有几个工位毛笔就搁桌上,一副生怕晚了好位置就被占了的凌乱。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男子脸色红的好似盛开的粉桃,羞答答拉拢着脑袋,细白的手指攥着膝上料子,支支吾吾道:“就这些了。”
人群中有人发问:“可有传言你和燕不染上仙有三个孩子呀?”
“没…有,没有的事。”阿珠顶着张憋红的脸蛋站起身透气,双眸闪烁着水光,急的再次强调道:“只是上仙救了我,我为了报恩才跟着的,不是什么伴侣,也没什么孩子,你们真的误会了。”
突然无人再追问,围着他的人眨眼间散开各自回岗,阿珠困惑一瞬,转眼对上了燕不染的目光,呼吸一滞,恨不得找个洞当场钻进去才好。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内容。
哪怕阿珠扪心自问没讲燕不染的坏话,甚至极力撇清燕不染和自己不实的关系,但在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无法控制的心虚。
官场人浸染了好些年的结玲早就是鬼精中的鬼精,嗅到身边来头不小的上仙散发出的不悦气息,也不着急去问责偷懒怠工的员工,笑呵呵找个借口溜走了,顺带还不忘给她们指条回去的路。
不过以燕不染的能力恐怕是多此一说,上天入地就没她去不了的地方。结玲暗自感慨总听传闻中燕不染的能力有多强悍,心中多少抱着些鄙夷,此番亲眼见证过当真是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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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人间,天光乍亮,驿站楼下传来活动声响和低语交谈,似乎是在彼此分享昨夜奇怪的梦境。
燕不染掸了掸被抓的有些褶皱的袖口,目光一如往昔平静地看向姗姗醒来的阿珠,对上男子泛红的脸颊,大发慈悲移开目光,启门转身离去。
一句话没说,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就连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分毫不错。可就是如此,阿珠无比鲜明的意识到燕不染在表达不满,但具体对什么不满,阿珠只能联想到阎罗殿里发生的事。
清秀的男子揉的满头青丝乱七八糟,眼尾可怜巴巴垂下,懊恼不已。肯定是燕不染不喜欢别人背后谈论她,自己真是做了一件愚蠢的事,还自以为是在帮助燕不染辩驳清白。<
存了想道歉的心思,阿珠快速洗漱打理好自己,拎上挎包追了出去。
满堂的粗布短打,独独一身白衣的燕不染格外惹眼,往那一坐,就教人眼睛移不开。
独坐的人抬起眼,阿珠顿时紧张的手脚僵硬,竟是丢脸的同手同脚下了楼梯。
“我……”
“陵鹤已经在外候着了,收拾好就出发。”
燕不染语气平淡,和平常同他说话没什么两样,但阿珠却觉得心口空了一块,凉飕飕的眼睛发酸。
抿着唇点了头,无人处时不用燕不染提醒,变回原形躲在女人的袖中,老老实实的卧着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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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行了三日,终于在城门落锁前抵达永州,宿于一家客栈内。永州在宁阳府的管辖下严格执行宵禁制度,且听客栈跑堂表示一旦发现有人夜里头偷摸出坊,被抓到不仅要蹲大牢,还得被打十大棍才算完事。
跑堂的隔着布帽抓了抓脑袋,皱巴着脸苦恼道:“其实宵禁咱们都能理解,可最近不清楚上头是怎么滴,突然叫全城亥时后不许燃灯,被发现者直接抓起来,可就再没见从衙门出来过了。”
陵鹤蹙眉,宵禁能解释为避免晚上产生纠纷,可不让燃灯就显得有些蹊跷,怎么管来管去还管人家里灯火使用。
后厨有人在喊,跑堂连忙说道:“三位客官是外来的,我劝你们一句快些洗漱歇息,我这就叫人给你们送水上去。”
永州城人杰地灵出了不少有名气的诗人,故而市面上流传着不少赞美永州风光的诗词,吸引着许多游客前来一睹真容,造就了永州不一般的繁华景象。
繁荣的经济使得永州城内的客栈充裕,三人终于得以各自住一间,好生歇息一晚上。
洗去路途的风尘仆仆,不约而同聚去陵鹤的房间,等着亥时到来。三人坐于四方木桌,听着楼底下跑堂劝客人回房的声音渐小,不多时有人敲了她们的房门,提醒要灭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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