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5)
“你今天没戴帽子。”伊尔迷说。
gin发动引擎。“忘了。”
伊尔迷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帽子的gin看起来年轻了几岁,像三十出头,而不是永远不老的样子。银发垂在耳边,露出一小截耳廓——耳廓的形状很好看,轮廓清晰,耳垂很薄。伊尔迷盯着那只耳朵看了一会儿,想起昨天它红得像煮熟的虾。
“看什么?”gin没有转头。
“看你的耳朵。”
gin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
“昨天很红。今天不红了。”
gin没有回答。他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驶出街角。伊尔迷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酸味在舌尖上炸开,他的眼睛眯了一下。gin看了他一眼。
“酸的?”
“嗯。”
“少吃糖。”
“你又管我。”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我是你上司。”
“上司管下属吃糖?”
“管。”
伊尔迷想了想。“那我管你什么?”
gin没有回答。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转过头看着伊尔迷。仪表盘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伊尔迷——深蓝色羊绒衫,黑色长发,苍白的脸。
“管我喝咖啡。”gin说。
“你喝咖啡怎么了?”
“太烫。”
伊尔迷歪了一下头——不,他没有歪头。他用手撑住下巴,想了想。“你的咖啡太烫?”
“嗯。”
“那你为什么不凉一会儿再喝?”
gin看着他。“因为凉了就不好喝了。”
伊尔迷并没有觉得两个人的对话无聊且幼稚,反而只觉得gin逻辑有问题。太烫伤嘴,凉了不好喝,所以应该找一个刚好能入口的温度。但他每次喝到的咖啡都是刚好能入口的温度。gin给他倒的咖啡,从来不会太烫。gin给自己倒的咖啡,太烫。因为gin不等它凉。因为gin在等他。
绿灯亮了。gin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往前开。伊尔迷看着窗外,街景在玻璃上流动——雪、树、路灯、行人、便利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gin。”
“嗯。”
“你昨天说,你清理了资金流向。用了多久?”
“两个小时。”
“你只睡了两个小时?”
“嗯。”
“那你今天不困?”
gin没有回答。他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到了。”
伊尔迷看了一眼窗外。是安全屋的楼下。他推开车门,下车。gin也下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公寓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伊尔迷站在gin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黑色风衣,银发,没有帽子。他的目光从gin的肩膀移到腰,又从腰移到脚。gin的腿很长,风衣的下摆刚好到膝盖。伊尔迷想起自己也有风衣,但很少穿。他更喜欢穿羊绒衫,因为羊绒衫更软。gin的风衣很硬,像他的人。但gin的头发很软,摸过一次就知道了。
电梯门开了。gin先走出去,伊尔迷跟在后面。安全屋的门没锁,gin推门进去,伊尔迷跟进去。咖啡已经煮好了——今天gin提前煮了。两杯,并排放在茶几上。一杯浓的,一杯淡的。伊尔迷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gin在他对面坐下。
“你今天提前煮了咖啡。”伊尔迷说。
“嗯。”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会早到。”
伊尔迷看了一眼手机。一点五十五分。他确实早到了五分钟。gin猜到了。gin了解他,就像他了解gin——他知道gin会在雪人旁边停下来,gin知道他今天会早到。两个人之间隔着茶几,两杯咖啡,一道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雪光。雪光白得发蓝,落在gin的银发上,像是给那头发镀了一层霜。
伊尔迷端起那杯淡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浓度刚好,甜度刚好。gin又帮他加了糖。他放下杯子,看着gin。gin也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安全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咖啡在杯子里微微晃动的声音。
“gin。”伊尔迷说。
“嗯。”
“我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内鬼身份,可能大家都知道。”
gin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大家?”
“佐藤、赤井、降谷零。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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