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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四十五(1 / 3)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簪义的徒弟了。你是个有天赋的,跟你同门那些庸才不一样,只要你肯用心钻研,勤勉学习,将来的成绩绝不会在我之下,我会把我知道的一切知识,毫无保留的教授给你。”

柳绪疏跪在太师椅前,低着头,高举茶杯:“谢谢师父,徒儿一定不让师父失望。”

“你这个名字不好。”

柳绪疏眉尾抽动,回想起一些旧事。

“请师父赐名。”

“绪疏,这两个字都不好,从前有个败坏师门的畜生名字里就有这个字,得改掉。至于疏,适合做字,不适合做名。你进了师门要改姓苏,至于这个柳,可以留在名字里,苏柳,倒是不错,不过你同门上下都是三个字的姓名,单单你一个人取两个字,也不好。得加一个字……”

苏簪义想了一会,问他:“你自己有什么喜欢的字吗?”

柳绪疏在学校上了两年的文化课,认识的字已经和受过义务教育的正常人没什么分别了。汉字里,有数不胜数的内涵美好寓意的字,但此时此刻,柳绪疏翻遍脑海中的字典,浮现出的只有那一个字,一个他生命里永远无法被抹去的字。

“槐。”

“怀?哪个怀?”

“槐花的槐。”

“槐,是个好字,槐树招财纳福,保佑平安,咱们家后门就有一棵大槐树。既然如此,以后你就叫槐柳吧。”

“苏槐柳,谢师父赐名。”

……

柳绪疏一直以来都是感激苏簪义的,他知道苏簪义是谁,作为手握同一把乐器的同类,他对这个同类中的佼佼者怀着不容被亵渎的崇敬之情。

他听过苏簪义的曲子,也就是在那一刻,他觉得这个人存在的本身就是上天对他的恩赐,所以无论苏簪义做什么,他都是感激大于一切的,尤其是在苏簪义大张旗鼓的收他为徒,把他从默默无闻的柳绪疏托举成了“苏大家的爱徒苏槐柳”之后,他对这个人更加没有了怀恨的资格。

哪怕是,这个人真的将他送给好友,当成敛财的工具。

他从前对钱季槐说自己没那么喜欢拉二胡显然是假的,他来到京艺之后最大的收获,就是明白了音乐究竟是什么,以及明白了,他对二胡确实是有爱的,明白了他爱这个乐器,不是因为在他漫长难捱的童年岁月里,陪伴他的只有这么一件玩意儿。

因果关系不是这么颠倒的。

不是因为二胡拯救了他,所以他才爱二胡,是他爱二胡,二胡才能够拯救他。

这个道理,如果他早点想通,当年或许就能把钱季槐的那番鬼话反驳掉了。

“刚才那个人是谁?”

钱原东在他沐浴之后照常给他送来一杯热牛奶。

柳绪疏坐在床头,接过杯子暖了暖手,“你可以去调查的,为什么要来问我,我是瞎子,看不见他。”

说完将牛奶一口气喝光,杯子向他一递。

钱原东伸过去的手离近杯子时忽然一顿,紧接着越过杯子,伸向了他的嘴巴,然而刚碰上,腹部就遭受杯子撞击,手指跟随脚步退了一公分。

自从去年柳绪疏拿着水果刀横在脖子上恐吓他之后,他就再也无计可施。柳绪疏是个疯的,钱原东知道这一点,除了害怕,更多的居然是兴奋,这种外人不可见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暴露的疯狂,让他骄傲且满足。

他拿走杯子,抽了张纸巾塞给他:“自己擦擦。”

柳绪疏大多时候是听话的,他知道钱原东喜欢他,并且害怕他死,掌握了这两点,他跟这个城府深沉的老男人基本可以和平共处。

柳绪疏擦完嘴,钱原东把纸接过来,握成一团攥在手里,从旁边扯过来一张椅子坐下。

“我困了。”

“你撒谎了。”

柳绪疏刚要躺进被窝就听到钱原东讲了这句话。

“你跟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吧。你们从前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他是谁。”

“是恋人关系吗?”钱原东直接问道。

柳绪疏不可能没有反应,他的表情明显不对。

钱原东察觉后,下了定论:“所以你是骗我的,你喜欢男人,只是不喜欢我。”

柳绪疏咬死一句话:“我没有骗你,我不喜欢男人。”

“那他是谁?”

“不重要的人。”柳绪疏说:“总之,是不会让你我关系发生变化的人。”

钱原东应该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他的脸色依旧很难看:“你心里有他,不是吗?”

柳绪疏沉默了几秒,摇摇头:“我说没有,但信不信由你。”

钱原东的沉默让柳绪疏慌张,他害怕钱原东会做出伤害那个人的事,所以紧接着又这么跟他保证:“我和先生不是早早就约定好了吗?我帮你做的事,不是一直都在乖乖的履行中吗?先生让我见谁,我就去见谁,让我学什么曲子,我就去学什么曲子,让我穿什么,戴什么,我也从来没有违背过先生的意愿,在京城,我是先生的人,谁也不可能把我从先生身边带走。”

柳绪疏这些话确实短暂的安抚好了钱原东。

钱原东在他面前一直算得上温柔,他们刚在一起那段时间钱原东想法设法要碰他,他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回避,钱原东心知肚明,却从不对他发火。

后来有一次,钱原东半夜喝醉了,回来发疯行强,他掏出一直藏在枕头底下的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脖子,对他说:

“钱先生!我是个不怕死的人,但苏簪义的徒弟如果死在您的床上,事情应该挺麻烦的。”

钱原东那次吓坏了,从此再也没有做过出格的行为。

柳绪疏脖子至今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疤,他惊讶于这道疤对钱原东的威慑力之强,有时候两人单独相处钱原东甚至不惜表现出卑微讨好的姿态,想让他高兴,想让他安心,以至于他渐渐相信了钱原东的为人,相信了钱原东对他的感情最起码不龌龊,即使没有钱季槐那样纯粹,那样善良,那样好懂,钱原东是复杂的人精,心机深不可测,但有一点,柳绪疏好像已经能够肯定——钱原东是真心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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