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四十四(1 / 3)
什么声音,没有声音。钱季槐把呼吸都停下来去听了,没有听见一点声音。
钱原东看了看手上的腕表,转身走到背后的那扇屏风前,说:
“这个时间,应该结束了。”
他伸手轻轻一拉,顿时,一个宽阔的室外空间映入钱季槐的眼帘。
原来是道移门。
门外类似一个空中露天花园,在径直的这条长廊尽头紧闭着另一扇大门。
钱季槐迈出脚的时候甚至完全没有任何思考,他眼睛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开它,冲进去。
来不及设想,没有什么如果、万一,他走向它的欲望纯粹而且生猛,每一秒都不知道下一秒的自己会做出怎样的行为。
热血上头,门被他粗暴地撞开了。
这是一间布置风格不再是中式的豪华套房,客厅电视机正播放着地方台新闻,茶几上有一把二胡,钱季槐走到跟前,不用拿起来也立刻认出了这件琴头有着断裂痕迹的旧二胡。
他出奇得镇定,没有颤抖,没有某段肢体发力,从头到脚,他只感觉自己像一块烙铁被淬入了冰窖里。
他听得到一墙之隔的水声,闻得到从卧室里散发出的烟味,这时候,他的大脑慢慢运转起来。
他在哪里,他刚才在做什么,以及他待会要看到谁。
仿佛突然惊醒了。他回头认准那个飘出烟味和水声的房间,一鼓作气冲上前,推门而入。
床上光着身子的男人麻溜地爬起来:“谁啊!”
浴室玻璃蒙着厚厚的水雾,看不清。钱季槐一点一点向前挪,沙发上,地毯上,横着零零散散的衣服,白色针织外套,浅灰色长裤,那天他为他弹奏《青山绿野》穿的就是这套衣服。
“你他妈谁啊!你怎么进来的?人呢!外面的人呢!”
男人叫嚣的工夫,钱季槐已经解开了两只手的袖扣。
“你想干什么?你干……”
男人抓起沙发上的衬衫,刚套上一只胳膊,脑袋就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前带走。
钱季槐扣住他后颈把人从卧室里拖出来,拖到客厅中央,然后重力一扔。
男人的头撞上茶几拐角,倒地后不一会就流出了血,钱季槐毫不在意,上前将人按住,挥起胳膊一顿暴拳。
男人被打得出不了声,钱季槐疯狂宣泄也只发出粗重的鼻息,沉默的,爆发的,没有一句语言参与的殴斗。
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身下的是个人了,他忘了这是一个和他同类的物种,而在这一刻,他也几乎忘了自己是什么物种。
人?或许禽兽不如。
没多久,男人昏迷了,或者死了,他不清楚。
他只清楚他完蛋了。
——“老公!”
一个尖锐的嗓音从身后响起,他猛然间怔住。
转过头,看见朝他大惊失色跑过来的是一个裹着浴袍的女人。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和他毫无关系的女人。
“啊!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女人站到那具不知是死是活的身体旁边,吓得连连后退了两步,但恐惧没有使她丧失理智,趁着钱季槐腿软倒地之际,她踉踉跄跄跑回卧室,拿起手机报了警。
此时此刻,这间套房之外,移门之后,钱原东坐在原位,刚好对桌上的每一盘菜下完了第二次筷子。每一分火候每一丝余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喂!110吗?杀人了!芙蓉园大酒店,有人恶意伤人!”女人高亢的呼叫声在钱季槐耳边回荡。
他明白了。
原来如此。
-
郎月珏醒来后看完几个小时前某人发来的那条微信,眼睛一闭又把手机放下了。
实在没力气打字骂他。
刀口隐隐作痛,口渴,嗓子干,浑身肌肉跟灌上了水泥一样重得抬不起来,还好这间病房的呼叫器就在床沿的护栏边。
没过多久进来一群医护,先是给他做了一系列常规检查,然后跟他交代了几个注意事项,说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只需要再留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今晚你一个人在这吗?”医生问他。
郎月珏嗯了一声。
“你那个朋友呢?”
“死了。”郎月珏拿起手机说。
医生没再多问,让他夜间有任何需要及时按铃,然后就领着护士们出去了。
郎月珏打开工作微信,铺天盖地的消息弹了出来,他皱住眉一条条的开始翻看,手机竖在眼前,看着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进入他的余光。
“你好。”
手机一斜,瞧见那人的脸,郎月珏眉心揪住的疙瘩都慢慢解开了。
人高马大一小伙子,五官标志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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