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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十九(1 / 3)

阿月发现大老板最近有些反常,每天一大早见着他就是春光满面的,跟谁说话也不像之前那样板着个脸笑都不笑一下了,现在是温温和和客客气气的,偶尔还会主动跟她们开玩笑,得空了甚至会伸手帮忙干活。

不过最反常的还要数近期他在小疏面前的种种表现。像佣人似的端茶倒水陪上厕所已经见怪不怪了,更夸张的是,某天午后大家一起用饭的时候,这人坐在那当着众人的面一口一口的喂人家吃。

大跌眼镜。

老张白眼翻上天,“你至于吗,他没长手啊。”

小疏心思敏感,一听这话立马抬手想把饭碗接过来,不过手摸的不准,先是摸到了那人坚硬的腕上,紧接着就被轻轻拂了下去。

钱季槐看都不看一眼身旁有异议的人,继续拿起勺子喂:“今天菜里生姜蒜多,他不爱吃,我挑着喂他方便点。”

大家从前没听说过钱季槐有什么男朋友,更也没见过他跟哪个男的卿卿我我过,所以都很好奇钱季槐真正谈了恋爱会是什么样。而照目前的这个情况来看,钱季槐跟男人谈恋爱,貌似比普通男人跟女人谈恋爱还要腻歪,还要恶心。可以不用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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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楼最近在开拓甜品赛道,即将上新的是抹茶蛋糕和绿茶酥饼,专门配置的还有老张亲自把关挑选的餐具叉勺,白色瓷盘,边缘底纹是简约的绿色玫瑰轮廓。

钱季槐尝了蛋糕,味道不错,不过他不怎么爱吃甜的,尝完一口就把剩下的全端到了小疏面前。

他先用勺子挖了一块送进小疏嘴里,点点淡绿色的奶油随叉子抽出遗留在那人粉嫩的嘴唇上。小疏伸出舌尖舔了舔,细细咀嚼,口腔中食物松软的质地和带着清新茶香的奶甜味让他不觉嘴角上扬。

“好吃吗?”钱季槐捏着勺子期待地问。

小疏点头,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容。

钱季槐不由自主跟着他一起弯了嘴角:“喜欢吃甜的?”

一听到这类问题,小疏又沉默了。他从前的生命里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只有穷尽的已知和无尽的未知。钱季槐很快意识到问题的无聊性,低头把酥饼拿起来接着递过去:“来,再尝尝这个,咬一口。”

“好吃吗?”

“嗯。”

“以后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你做的?”

“厨师做的,你喜欢我可以学。”

钱季槐一口接着一口地喂,小疏则边吃边慢吞吞地跟他讲话。

“有厨师做就好了。”

“厨师是做给客人吃的,但我只做给你一个人吃。”

小疏听完,眼睛有些紧张地忽闪了两下。

钱季槐知道他担心什么,勺子再次递过去,小声地说:“周围没人。”

钱季槐已经爱上了喂小疏吃饭这件事,他不觉得是娇惯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只觉得近距离坐在小疏面前,一门心思盯着他吃东西,有种良辰美景之感。

“老钱啊,过来过来,鱼缸要搬一下。”老张在后院一声吆喝,打断了他的好时光。

钱季槐把两个盘子向前推了推,拿起小疏的一只手扶住盘壁,勺子塞进他另一只手里,“你自己慢慢吃,我去后面干活了。”

小疏乖乖点头。

后院好热闹。

隔着一道古典的木窗,小疏整个人沐浴在暖洋洋的阳光下,耳边是大家因同一件事发出的各种聊天和欢笑声。好似是在合起伙打趣钱季槐,不过也能听见钱季槐自己起头说一些自嘲的话。

钱季槐多数时候严肃,但这样的人一旦袒露出幽默风趣的一面,就会更加受到大家的喜欢。

所有人都喜欢钱季槐,这是小疏早就感受到了的事实。对于这件事实,他毫无妒意或醋意,相反的,他很喜欢这件事实。

蛋糕和酥饼都吃完了,后院热闹不止。小疏想出去看看,于是把两个盘子叠在一起拿在手上,杵着盲杖往外走。

走出后门,厨房的位置在走廊左侧,盲杖扫到的地面畅通无阻,小疏一边小心翼翼向前走,一边默默希望下一秒院子里会有一个声音叫住他。

“小疏!”

确实叫了。但已经迟了。

小疏一头撞在重物上,手里的盘子啪嗒掉落,碎了一地。

是个分脚放置的人字梯。刚刚老张按灯笼用的,用完放在那没收。

钱季槐跑过去赶紧把小疏拉到一边,抱住他用手揉了揉他的额头:“疼不疼?”

小疏呆呆靠在他怀里,刚准备摇头,突然又被一个狂躁的声音吓愣了。

“刚到货的盘子!你知不知道一个有多贵!好好的非起来送什么盘子?逞什么能啊?没见你平时多勤快!一天天的净会惹…”

“张成!”钱季槐这一声吼得过于凶横,声音大到音色都有点沙哑,老张皱着眉剜他一眼,又剜他怀里的人一眼,脸色十分不爽。

阿月的眼力见厉害到在钱季槐这一声怒吼出来之前就已经拎着扫帚簸箕上前扫地了。

老张看着被扫进簸箕里的碎瓷片,还是闲不住嘴要说:“明天就上新了,少一套餐具,现在现买都来不及。”

“有什么大不了的?”钱季槐手掌还护着小疏的额头,“能让你少赚几个钱?”

老张正在气头上,毫不犹豫嘴过去:“你是无所谓,你也别赚钱了,出去做慈善吧,把这拖油瓶带着一起,省得在店里我看着心烦。”

阿月听这两人越说越来劲,赶紧把扫帚簸箕放下,推着老张的背向外走:“啊呀好了好了,马上要宰鱼了腥味重,二老板不是最怕腥味了吗,出去待着吧。”

阿月把老张带出去,钱季槐才想起低头看小疏,孩子果然哭了,乖乖的哭,一点声音也没有,眼泪只在白皙的脸蛋上划过透明的细痕。

“不哭。”钱季槐用大拇指轻轻抹了抹,然后拉着人在后面的小池塘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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