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门是普通的玻璃门,但玻璃上贴了一层磨砂的贴纸,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晃动的白影,像是灯光,又像是别的什么。
门把手是常见的球形锁,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门的下方。
门缝底下,正缓缓地,无声地,往外渗着什么东西。
不是水。
是一种暗黄色的、粘稠的、像油脂一样的液体。
液体渗出的速度很慢,一滴,一滴,聚在门坎下,渐渐汇成一小滩。
液体表面泛着油腻的光,在惨白的灯光和清冷的月光共同照射下,那摊暗黄色的油脂,竟隐隐约约地,显出一个……轮廓。
像一个婴儿。
蜷缩着,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安静地“睡”在那摊油脂里的,婴儿的轮廓。
轮廓很淡,时隐时现,但每个人都看清了。
一股阴冷粘腻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瞬间爬满了全身。
春力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伊凡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另一只手握紧了某个小玻璃瓶。
沈青芷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雪,但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个“婴儿轮廓”。
云岁寒站在最前面。
她没看那摊油脂,也没看那个诡异的轮廓。
她的目光,落在玻璃门上那块磨砂贴纸上,落在贴纸后面那片晃动的白影上。
她的右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此刻,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握住了口袋里那个系着青色玉佩的小纸人。
纸人是冰凉的,但玉佩是温的。
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渗进她冰冷的皮肤,奇异地,安抚着她内心翻涌的杀意和……
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门后未知存在的忌惮。
月瑶就在玉佩里。
她的灵体,正以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沉睡的状态,依附在玉佩上,通过玉佩,感知着外界的一切。
云岁寒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陈年油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腐朽气味的夜风,灌进肺里。
她压下心头所有杂念,抬脚,准备朝那扇门走去。
就在她的脚即将迈出阴影的瞬间……
她风衣右边口袋里,那个系着玉佩的小纸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被风吹动,是某种自主的、带着强烈警示意味的震动!
震动的幅度不大,但频率极高,像一颗被突然唤醒的、疯狂跳动的心脏!
与此同时,一个极其细微、带着颤音、只有云岁寒自己能听见的、属于月瑶的耳语声,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响……
“……里面……不止一个人……”
月瑶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和……恐惧。
“是……一群……”
门是玻璃的,贴了磨砂纸,外面看不清里面。
沈青芷的手按在球形门把手上,金属冰凉,带着深秋夜露的湿气。
她能感觉到,门把手内侧,油腻腻的,像是很久没擦,又像是常年被某种粘稠的东西反复浸润。
她的动作停在那里,没有立刻推开。
身后,是清冷的月光和空旷死寂的街道,面前,是这扇透着惨白灯光、门缝下渗出诡异油脂轮廓的门。
月瑶那句“不止一个人……是一群”的警告,还在她脑子里回响,带着灵体独有的颤音,像无数根冰冷的细针,扎在意识的缝隙里。
不止一个。
是一群。
那是什么概念?
门后面,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是活人?
是死人?
还是别的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甜腥腐朽味道的空气灌进肺里,压下胃里那股翻腾的不适。
她没回头,只是用眼角余光,快速扫过身后。
云岁寒站在她左后方半步,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脸色在月光和门缝漏出的惨白灯光交织下,白得近乎透明,但眼神很沉,很静,像两口结了冰的深潭,倒映着门板上那片晃动的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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