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4)
“有。”
“但它已经走了,案子怎么结?”
“该怎么结就怎么结。”
云岁寒抬起头,看向沈青芷。
“法医报告会告诉你,赵文斌死于马蹄踩踏。现场勘察会告诉你,没有马,没有第二个人。逻辑会告诉你,这是一桩悬案,永远破不了的悬案。”
“然后呢?”
“然后归档,封存,等时间过去,慢慢被人遗忘。”
“这不公平。”
“公不公平,是活人定的规矩。”
云岁寒走到马厩门口,晨光从外面涌进来,将她单薄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光边。
“死人只认因果。”
“赵文斌欠了债,债主来讨,天经地义。”
“可法律……”
“法律管活人,管不了死人。”
云岁寒打断她,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沈警官,有些事,不是你查清楚了就能解决的。有些真相,挖出来了,只会让更多人陷进去。”
“包括你?”
“包括我。”
沈青芷沉默了。
她看着云岁寒的背影,晨光里,那身深青色的旗袍几乎要融进巷子深处尚未散尽的雾气里。
单薄,却挺直,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竹子,根系死死抓着岩缝,枝叶在风里摇摇欲坠,却不肯弯折。
“那个镇魂牌。”
沈青芷忽然说。
“你爷爷当年,是不是也遇到过同样的事?”
云岁寒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沈青芷看见她的肩膀微微绷紧,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突然勒住。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
沈青芷走到她身边,两人并排站在马厩门口,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世界。
远处有马夫在刷马,水声哗啦,马匹喷着响鼻。
更远的地方,俱乐部的餐厅亮着灯,玻璃窗后有人影晃动。
生活还在继续,仿佛昨夜的血腥和今晨的诡异从未发生。
“你爷爷把牌子挂在那里,是想镇住追月的魂,但没镇住。或者说,镇住了三年,最后还是破了。”
“李国富订的纸马是诱因,但根本原因,是当年那件事的因果还没了结。”
“赵文斌死了,但债没还完,对吗?”
云岁寒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审视,还有一丝沈青芷看不懂的,像是欣慰,又像是更深的东西。
“沈警官,你比我想的聪明。”
“我只是在办案。”
“办案不需要想这么多。”
“但我想知道。”
沈青芷迎着她的目光。
“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追月是怎么死的,谁动的手,你爷爷为什么镇魂失败,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月瑶是谁,她和你,和你爷爷,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云岁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有那么一瞬间,沈青芷以为她会转身就走,或者用更冷淡的话堵回来。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青芷,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巷子里的雾气彻底散去,久到远处的马夫开始训马,鞭子抽在空气里,发出清脆的炸响。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