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6 / 9)
“血溅满了这件衣服。”
“然后,他们把它的尸体拖到兽医站,伪造了肠扭转的证明,火化,毁尸灭迹。”
沈青芷的呼吸屏住了。
“谁?”
“我不知道。”
“但那个人,或者那些人,穿着沾满马血的衣服,在这里继续养马,训马,甚至可能还骑着别的马,在这片场地上奔跑。”
“追月的魂魄散不掉。”
“它记得这件衣服的味道,记得那些人的味道,记得这个马厩。”
“怨气积累三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赵文斌,李国富,或者还有别的人……他们当年都参与了,或者知情,或者……就是动手的人。”
“现在,债主来讨债了。”
云岁寒说完,看向沈青芷手里的铜牌。
“我爷爷当年来这里,应该是有人请他来镇魂。”
“但他失败了。”
“不,他成功了三年。”
“这枚牌子压了追月的魂魄三年,直到最近,某种东西打破了平衡。”
沈青芷想起那匹纸马。
李国富订的纸马。
“纸马是诱因?”
“纸马是媒介。”
云岁寒转身,看向马厩门口。
晨光已经洒满了半个院子,远处的马厩传来别的马匹不安的嘶鸣,蹄子刨地的声音。
“李国富想用纸马赔罪,但他不知道,他送的不是赔罪礼,是一把钥匙。”
“一把打开这座牢笼的钥匙。”
“追月的魂魄附在纸马上,借着纸马的‘形’,回到了这里。”
“然后,它找到了穿着这件衣服的人。”
沈青芷觉得后背发凉。
“可是赵文斌死的时候,这件衣服藏在杂物堆底下,他根本没穿……”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现场照片里,赵文斌身上穿的是什么。
是一件崭新的,深蓝色的马术服。
和手里这件,除了没有血迹,几乎一模一样。
俱乐部的制服。
“衣服……”
沈青芷的声音有点发干。
“赵文斌死的时候,穿着俱乐部的制服。”
“和这件一样?”
“几乎一样。”
云岁寒闭上眼睛,很轻的叹了口气。
“那就够了。”
“魂魄认的不是脸,是气。”
“这件衣服浸透了追月的血,也浸透了凶手的汗,恐惧,还有施虐时的兴奋。那些东西,三年都散不掉。”
“赵文斌穿上同样的衣服,走进同样的马厩,在同样的时辰……”
“在追月死的那个时辰?”
“嗯。”
“魂魄就会以为,仇人回来了。”
马厩里彻底安静了。
沈青芷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冰冷的铜牌,另一只手拎着装血衣的证物袋。
晨光越来越亮,但照不进她心里那片骤然蔓延开的寒意。
如果云岁寒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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