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是水声。
不是溪流潺潺,是更滞重、更缓慢的滴水声,咚,咚,咚,间隔很长,每一次都像砸在人心上。
水声里还夹杂着别的一—极其细微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粗糙表面拖行的沙沙声,还有……呼吸声。
不是人的呼吸。
是更沉,更缓,带着某种湿漉漉的回音,像是从很深的地底,通过曲折的管道传上来的呼吸。
沈青芷握紧□□,刀柄被手心的汗浸得有点滑。
她回头,看向队伍最后面的云岁寒。
云岁寒一直走在最后,和所有人都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她没拿任何工具,只是垂着手,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碎发被林间的湿气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两侧。
她的眼睛半垂着,目光落在地上,但沈青芷知道,她“看”的不是地面。
她在“听”。
从进林子开始,云岁寒就一直是这个状态。
不怎么看路,不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耳朵却微微侧着,像在捕捉空气中那些常人听不见的频率。
她的脸色比在城里时更白,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此刻,云岁寒突然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静止。
云岁寒慢慢抬起眼睛,看向前方……
林木最深处,光线最暗的地方。
她的瞳孔在昏暗中缩得很小,里面倒映着浓得化不开的树影,也倒映着某种更深沉、更幽暗的东西。
“就在前面。”
她开口,声音很轻、
“不到一百米。院子……和井。”
沈青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前面是更密的林子,树与树之间几乎没有缝隙,藤蔓像一张巨大的、墨绿色的网,把所有的空间都填满了。
光线被彻底隔绝,那里黑得像夜晚,只有偶尔从极高处漏下的、针尖般细碎的光点。
但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
不是房子的轮廓,是更模糊的,像一堆坍塌的、被植物彻底吞噬的废墟。
只有一角翘起的、已经腐烂变形的飞檐,从厚厚的藤蔓和苔藓下露出来,木头的颜色黑得像烧焦的炭,上面还挂着几片残破的、颜色褪成灰白的瓦。
那就是“院”。
杜七姑谶语里的“北山有院”。
作者有话说:
2026年2月12日19:05:39作了美甲,打字有点费劲
2026马年,愿宝宝们
策马踏春、以梦为马,岁岁皆安,步步生光。无论是鲜衣怒马奔赴山海,还是笃行不怠耀前程,愿每一程都有光芒相伴,每一岁皆得所愿。金马送福,平安喜乐长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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