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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1 / 3)

云岁寒指尖搭在月瑶腕上,那点微弱的搏动像风中蛛丝,稍不留神就会断。

她盯着月瑶心口那道裂痕,金光偶尔掠过时,蜈蚣似的纹路便显形,和枕头下验尸格上那道夺魄符的朱砂纹渐渐重合。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符角残留的黑狗血印记,云岁寒忽然想起老道士的话。

血腥分支的禁术,需用至亲生气喂养尸傀,夺生者魂魄续命。

这话像根针,扎进她太阳穴的旧伤,疼得她眯起眼。

祠堂地下密室的血腥味突然涌进鼻腔,混着香烛的霉味、尸油的腻味,挥之不去。

她猛地闭眼,可黑暗里更清晰。

那年她七岁,穿枣红缎子袄,辫梢系着母亲编的艾草绳。

深夜被雷声惊醒,赤脚踩过祠堂冰凉的青砖,想去父母房里讨糖。

路过供桌时,听见地砖下有指甲刮擦声,像老鼠啃木头。

好奇心推着她掀开蒲团,露出块松动的地砖。

指尖抠进砖缝,用力一撬,石板翻了。

底下是窄梯,漆黑一团,飘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攥紧艾草绳,学着父亲平日查案的模样,摸出火折子擦亮。

光线下,梯子尽头是扇铁门,门缝渗着暗红液体,在地上积成小洼。

推开门,寒气裹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地下密室比祠堂还大,墙上嵌满铜灯,灯油烧得噼啪响。

中央石台上躺着具东西,像剥了皮的人裹在浸血的宣纸里,纸皮底下鼓着青灰色的筋腱,手指细长,指甲涂着朱砂。

这就是老道士说的尸皮纸傀?

云岁寒躲在柱子后,看见几个穿黑袍的人围着石台,袍角绣着云氏家徽,却是血红色的。

为首的老者举着匕首,刀尖对准个五花大绑的少年。

少年十四五岁,和自己差不多高,嘴里塞着布,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阳气最盛时动手。”

老者声音像砂纸磨骨头,匕首划开少年手腕,血滴进石台凹槽,尸皮纸傀的纸皮突然鼓胀,像吃饱了的气囊。

云岁寒胃里翻腾,想跑,腿却像钉在地上。

她看见母亲的银簪从黑袍人腰间露出一角,那是上月她亲手给母亲插上的。

黑袍人转身时,果然是族里的三叔公,平日总给她糖吃的那个。

三叔公眯眼扫视密室,目光扫过柱子时顿了顿,朝她藏身处走来。

她屏住呼吸,指尖抠进柱子缝隙。

三叔公的脚步声停在身后,硫磺味混着他身上的檀香味钻进鼻孔。

“小岁寒?”

他声音放轻,像逗弄小猫。

“祠堂闹老鼠了?”

云岁寒没敢应。

三叔公笑了,枯瘦的手搭上她肩膀,指甲掐进肉里。

“带你去看好玩的。”

他拖着她往石台走,血腥味浓得呛人。

少年已经昏死过去,血还在流,尸皮纸傀的纸皮上浮现出人脸轮廓,像少年的模样。

“爹!娘!”

云岁寒突然尖叫,拼命挣扎。

三叔公脸色一沉,扬手给了她一耳光,打得她耳朵嗡嗡响。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父亲举着长枪冲进来,枪尖还滴着泥。

“放开她!”

母亲紧随其后,手里攥着把短刀,刀柄上缠着她的艾草绳。

黑袍人立刻围上来。

父亲的长枪舞得密不透风,挑飞两个黑袍人的匕首,母亲护在她身前,短刀划破一个黑袍人的喉咙。

血喷在母亲脸上,她却像没知觉,只盯着三叔公。

“你们疯了!这是灭族之祸!”

父亲吼道,枪杆砸在一个黑袍人头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地。

三叔公冷笑,从怀里掏出张黄符甩向尸皮纸傀。

符纸贴上纸皮的刹那,尸傀突然暴起,纸皮裂开,伸出青灰色的爪子抓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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