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4)
离开石头村一年多,苏渺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她现在力气大体力好,不到一个时辰就让屋子焕然一新,还顺带把牲畜圈也洗刷干净,就等着明日去隔壁把鸡鸭鹅接回来。
家里的米面都生了虫,苏渺干完活饿得不行,把从远州带回来的特产拿出来吃了几块填肚子,等力气恢复便从库房找出香油纸钱,然后提着竹篮去后山祭拜爷爷。
没走几步,山上开始落雨,绵绵地滋润肌肤,苏渺头顶雾蒙蒙的,她甩了甩脑袋,额间乌发黏在一起。
四周黑漆漆的,偶尔有动物出没,苏渺紧握长剑,随时注意周围的动静。
越往山里走雨越大,苏渺不得不摘几片叶子盖住竹篮,以免里面东西受潮。
这天气要想生火是不行了,但已经走了这么久,总要和爷爷见一面才是。况且翻过墓地往里走,两里外的地方有间荒废的房子,是从前猎户留下来的,可以临时避雨。
好不容易走到那片空地,远远的只能看见一片水雾缭绕,淅淅沥沥的雨水沿着睫毛往下流,苏渺眨了眨眼,模糊的视线里有一团白色生长。
坟包杂草丛生,白点缩在墓碑前,被草木环绕,似是注意到有人靠近,白影拉长变瘦,然后化作人形,仿佛山中的鬼魅,隐秘地在无人知晓处活动。
白影扭过头来,是一张比衣服更白的脸,凌厉的眼神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柔和下去,无辜而纯洁,带着淡淡的怯懦。
苏渺腹内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知道这人心肠最狠了,明明彼此知根知底,但他偏生要装成一朵带着毒刺的小白花,好似他的不幸是她带来的。
她抓紧剑柄扭身就走,背后果然响起跌跌撞撞的奔跑声,伴随男人沙哑的呼唤。
“渺渺别走。”
砰一声,重物落地声响起,紧接着飞溅的水花浇了苏渺满背。
“救救我。”
男人声音轻得让人耳朵发痒,很快被雨声遮盖。
苏渺猛地转身,愠怒道:“淋雨不会死。”
沈殊扑在地上,浑身湿透,此情此景像极了许久之前那个分别的夜晚,他也是这般可怜地看着她。
但这次他没有再来追她,而是待在原地,似乎她只要不过去,他就不起来,要生根于此。
苏渺轻叹口气,最终还是走过去将人扶起,她脚下飞快,几乎踩着石子在高处跳跃,边朝山里走边道:“沈殊,你二十二岁,不是小孩子了,你到底要装可怜到什么时候?”
男人半靠在她身上,脸和她贴得很近,芳香的气息喷洒在耳廓。
“我有没有装可怜,取决于你是否心疼。”
苏渺更冒火了,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我的心不是石头,当然会疼,但并不代表我就要原谅你,和你重归旧好。”
“言而无信。”
苏渺不解地看过去,沈殊目光幽怨,薄唇微微抿着。
“我昏迷时,你说只要我醒来就原谅我。”
苏渺满腔火气瞬间被戳了个洞,实在不好意思说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恰好两人走到门口,苏渺便止了声,推开门将沈殊扶到床边坐下。
好在沈殊也没有咬住这点不放,两人一人坐床头,一人坐床尾,隔了老远的距离,谁也没再搭话,空气渐渐冷凝。
雨越下越大,劈里啪啦拍打门窗,本就不牢靠的窗户被风吹开,登时将帷幔吹得满屋子飞舞。
冷风灌进来,夹杂着冰冷的雨丝,苏渺渐渐坐不住,扯了块布料上前,准备卡在窗缝里。
窗户合上的瞬间,所有的嘈杂都被蒙上一层罩子,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于是身后的衣料摩挲声钻入耳道,苏渺一愣,慢吞吞地转过身,看见沈殊毫无顾忌地在脱衣服,露出雪白的肩头,然后是平坦的胸膛,紧实的腹部。
衣衫湿漉漉地垂在脚边,在他的手摸到裤腰时,苏渺赶忙冲过去拦下他。
“你脱衣服做什么?”
沈殊的回答听起来很合理。
“湿的,穿在身上不舒服。”
掌下的肌肤滑腻而湿润,苏渺却觉得烫手,她刚松开他的手腕,沈殊下一刻就拉着裤腰往下挎,露出两条往下延申的沟,因贴得近的缘故,尽管没有完全脱下来,苏渺还是可以透过缝隙看见掩藏在里面的蓬勃。
她闭眼又睁开,心底浮现一股异样的感觉。
“别脱了,男女有别。”
在她看不见的头顶,沈殊唇边扬起微妙的弧度。
他不急不缓的声音比暴雨还来得猛烈,苏渺的身体也开始下雨,滴滴答答,沿着湿漉漉的裤腿从脚踝淌到地面。
“做吗?”
腰间一紧,一股巨力将她掀翻在床,高山倾倒而来,苏渺撑着沈殊湿滑的胸膛,心突突地跳。
“和作为男人的我做一次,好吗?”
苏渺暗暗咬牙:“你简直不可理喻。若是你忘了,我可以再提醒你一次,我们现在只是陌生人,不是从前什么都能做的关系,你立刻从我身上起来。”
“好。”
身上一轻,沈殊毫不拖泥带水地下了床,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
苏渺微微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听话。按照她对沈殊的了解,他现在应该会强迫她,至少死缠烂打才对。
但他真的因为她一句话就离开,甚至没有挽留。
莫名的,可耻的失落涌上来,苏渺眼底闪过自厌,很快跟着下了床,百无聊赖地用干布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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