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4 / 6)
轰一声,小桃从厨房出来时见到四分五裂的棺材板,十分心疼自己的银子,她正欲发作,不经意见苏渺漆黑的眼底有了一闪而逝的神采,便止了声。
李渭南掷地有声道:“来,跟我一起把棺材劈了!”
苏渺抽出长剑,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木材乱飞,她身后长发在剑气的带动下漫天飞舞,冷白的脸毅然而坚定。
“不能再等下去,我们去找药王!”
两人对视一眼,相伴出了门。
陆丰自收到信后就一路狂奔,跑死了三匹马,就怕来不及,好不容易进了城,结果迎面冲上来两人,一边一个架住他的胳膊就往巷子里跑。他两足离地,几个呼吸间就被带出十几步,直到站到床榻前他仍觉得不可思议。
陆丰和李渭南点点头,见他旁边的女子一脸的焦急,也不寒喧了,立马给沈殊号脉。
脉象虚弱,似迟暮之人,他脸色沉了沉,果断掏出药箱里的银针,先灌入一道真气替沈殊护住心脉,然后细致而快速地在他身体紧要部位施针,以针引出体内毒素,还要保证他的精血不泄露,排毒的过程异常缓慢,忙活下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施针时陆丰视线扫过沈殊平整的喉结,不由想起当年自己医术尚且不足以磨灭他所有男子特征,为了达成他的心愿又不穿帮,只好真的借助外力“磨”灭他的喉结,也因此损伤了他的嗓音。
埋在心底的歉意翻涌上来,陆丰心下一横,将自己保命用的九转还阳丹尽数喂与沈殊,又耗尽全力为他恢复破碎的内脏,可惜只拼凑起肺部便有些力有不支。
李渭南和苏渺一直在旁边守着,见他眉间似乎烦扰,背部汗湿一片,二人便主动请缨,一左一右给陆丰传输内力。
太阳下山时,三人疲惫不堪,跟在水里泡过似的,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幸而有陆小路和小桃在旁边协助,时不时给三人用点糖水把命吊着,就这么熬了三个日夜,总算把沈殊衰亡的身体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他眼皮微动,撩开一道缝隙又很快闭上,虽是昙花一现,苏渺仍然欣喜若狂,如同自己在阎王殿走了一遭。
“姐姐……”
苏渺捂住嘴,生怕自己的哭声不吉利,把沈殊吓回去,强忍住没有落泪。
李渭南轻声安慰她几句,把人搂在怀里安抚。
“渺渺不哭,这几天水儿都哭没了。你知不知道你的眼泪多珍贵,你掉的不是泪珠,那是金豆子。来,哭我嘴里,一滴都不能浪费,正好解渴。”
他不说还好,一说苏渺就有些崩溃,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
李渭南如释重负,捏着她的手自己打自己,唇角咧得老开。
“挠痒痒呢?”
自上次以后苏渺就很克制,不敢真的打他,经他这么一句,手还真有些痒了。
她把眼泪蹭到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靠过去,嘀咕道:“你就喜欢我打你,怪人。”
“怪吗?我只是觉得,你怎么光打我不打别人?我就喜欢你待我特别。”
陆丰惊得双眼放大,手上一抖差点把药粉全部加进浴桶。他哪里见过李渭南这般讨好模样,只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不由多看了苏渺几眼,由衷地佩服她,把个小霸王都能收服。
苏渺整理好心情,规规整整地给陆丰行了个礼,紧张道:“药王前辈,沈殊他什么时候能醒?”
陆丰正色道:“好在当初给他的药不算太多,否则就是神仙来了也无用。如今命是救回来,但什么时候能醒不知道,兴许几天,也可能几个月,不好说。反正我已尽力,后面就看天意了。”
苏渺一听沈殊不会死,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连日以来的阴霾消散大半,难得露出笑意。
李渭南瞥见她翘起的唇角,默默舒了口气。
沈殊正泡在浴桶中,水里是陆丰自制的药包,闻起来有些腥,黑乎乎的。据说是用来恢复沈殊的皮肤,有脱胎换骨的奇效,但过程会有些恐怖,和蛇换皮差不多,每日泡足两个时辰,既不能冷也不能热,泡三个月便会恢复如初。
这水漫到沈殊下巴处,苏渺怕他口鼻进水,便时刻盯着他,每日练完剑就和李渭南把沈殊抗进净室泡澡。每当水温冷却,苏渺便用瓢舀出去,然后李渭南加热水,两人配合默契,没有一次失手。
好不容易过了生死关,苏渺没高兴多久再次发愁,因为都十天过去,沈殊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看着他手臂浮起的一层干皮,发顶长出一截乌发,苏渺忍着没去抠下来,搬把椅子坐在浴桶边,与他讲今天学了哪些招数,悟出哪些心得。
沈殊泡在水里,面容沉静,像一座玉雕。
苏渺吸了吸鼻子,自虐般守在旁边。
如此过了三个月,沈殊皱巴巴的皮全部褪下,露出里面娇嫩的肌肤,黑发已长至肩膀,整个人如凤凰涅槃,容色更盛以往,雪白的脸,猩红的唇,漆黑的眉,他静静坐在水中,只着清薄的中衣,脊背挺直,呼吸不紧不慢,跟观音似的,恍惚间竟有几分神性。
眼看着他状态越来越好,苏渺却渐渐变得毛躁,练剑的时间一日长过一日。
如果说先前沈殊没醒是因为身体没有彻底恢复,那现在他又怎么解释呢?他从死气沉沉变得容光焕发,好比一朵盛放花,一朵颜色鲜艳而没有香味的花。
苏渺担心他这辈子都这样下去,便去问陆丰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快点醒过来。
“他如今身体如常,不能醒来只能是因为心中有什么绊住了他,若是能解开心结,或许会有用。”
苏渺一听就明白过来,跑回净室,跟着跳进浴桶,轻轻抱住沈殊,在他耳边低语道:“姐姐,你快醒来,只要你醒来我就原谅你,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
其实她心里还有些介怀,说这番话不过是想让沈殊醒过来,不知是不是她说了谎,老天觉得她心不诚,沈殊纹丝不动,连心跳都没有乱一分。
苏渺重复了三遍还是没用,她有些绝望,把沈殊从水里抗出来擦干,然后换上干净衣服背回房间。
肩上的重担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再呆不住,替沈殊盖上被子便出门散心。
门合上的一瞬,床帘微动,床上人细白的指尖颤了颤。
晚间睡觉时,苏渺躺到床上,拉着李渭南一起想办法。
李渭南不解:“你说原谅他,他没有反应?”
烛火未熄,苏渺垂着头,暖光打在她侧颜,满脸的低落。
李渭南摸了摸她的发顶,仍觉得不够,边亲她的脸蛋边含糊道:“不应该呀,是不是你声音太小,他没听见?”
陆丰说沈殊虽然昏迷,但是有一定的意识,所以苏渺时常和沈殊说话。<
感受到脸蛋上的触感,苏渺一下回神,伸手去挡他的嘴,结果被李渭南抓住手,把五根手指亲了个遍,还想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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