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3)
看着怀中女子狼狈的样子,李渭南心慌又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上回在石头村时苏渺同样浑身是血,但眼神明亮,这次有了明显的区别,说面如死灰都是轻的,像只躲在角落的流浪猫,因被人虐待而微微发抖。
女子艰难地张合唇瓣,吐出三个字。
“带我走……”
“好。”李渭南小心把人抱起,如同捧住一颗脆弱易碎的琉璃,然后踩着夜色飞奔到学宫内一处弟子寝室,推开门就让陆小路给苏渺医治。
知道苏渺在自家少爷心中的分量,陆小路没有像上次一样有所顾及,打起十二分精神给她查看伤口。
“额头和膝盖有少许淤青,看着吓人,但没伤到筋骨,休养十来日就没大碍了。”说罢他去准备化淤的膏药。
苏渺满身的血水和灰尘,衣服是必须要换下来的,李渭南看着她呆滞的样子,也没过问,直接抱着人去了净室,然后慢条斯理地去脱她衣服。
虽则两人已行过周公之礼,早赤.裸相对过,但仅有的两回都是在夜间船舱里,那时光线昏暗,只能看个五六分,这回烛火通明,女子白皙的肌肤随着衣衫滑落而跃入眼底,李渭南感觉到伤口在瞬间崩开,疼地咬了咬牙。
他现在当真对苏渺没有任何下流想法,完全是身体情况特殊,敏感了些。
李渭南往左跨了半步,挤压处宽松些,他心无旁骛地除衣、擦洗、穿衣,整个过程苏渺都任他动作,既不抵抗也不害羞,像一滩掀不起波澜的死水,李渭南愈发难受,想把人抱在怀里揉了揉,又怕打扰苏渺放空。
亲自上过药后,李渭南把陆小路赶到隔壁去,然后和苏渺一起躺到床上,中间和她隔了点距离。
他是坐马车来的,就算再怎么赶也不及骑马快,所以来的路上就打听好苏渺这几日的轨迹,到远州后第一时间就是奔向她所在的客栈,结果扑了个空,只好把整间客栈的人闹起来,挨个问有没有人看到苏渺去了哪里,结果无一人知晓。毕竟深更半夜大部分人都歇下了,正心灰意冷之际,李渭南数了数在场的人,发现和店小二报的少两个。<
他顿时燃起信心,挨个房间搜过去,果真在门后找到一个男人被捆住双手双脚,嘴上还塞了团布,一见到他就跟见到救命恩人似的开始呜呜地叫唤。
李渭南取下他嘴里的东西,男人第一句话就是:“求你救救我的女儿,我女儿被人拐走了!”
“谁拐走了你的女儿?”
男人报出楼上某间房的位置,再结合他描述的贼人长相,李渭南心中沉了沉,黑着脸道:“平白无故,他拐你女儿做什么?若是求财你腰间的玉佩怎么还在?”
男人神色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渭南作势要走,一脚踹开门板。
轰一声,地上的人震了震。
“慢着!我,我告诉你……”
于是乎周竹卿将整件事来龙去脉说了一通,李渭南听罢气得一拳把人打晕,然后摸黑往学宫去,想到沈殊那厮阴险至极,他怕陆小路再拖后腿,只好将人安置在学宫里一间无人的寝室。刘知敏几人还没回去,李渭南便让他们守在城门口,以备不时之需。
万事安排妥当,李渭南怀着忐忑的心情在学宫里搜寻,他是顺着血迹找到苏渺的,看见有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在附近盘旋怪叫时,李渭南脸都麻了半边。
要不是苏渺状态不好,急着治伤,李渭南本该趁此机会把人结果了。
又放那厮一马。
可恨。
正想着事,身旁人忽然翻身过来,一双大眼耷拉着,湿润润的,看了叫人好不心疼。李渭南心口酸痛,再忍不住,挪过去把人按在胸口。
女子缓缓抬起头,声音很低。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
李渭南摸着她的后脑勺,俊脸泛起点点潮热。
“我想,你愿意时总会告诉我的。”他觉得这番话说得有些肉麻,补了一句,“我不急。”
苏渺往上爬,勾住他的脖颈,憋了一晚的泪水跟开闸似的,簌簌地流下,一发不可收拾。想到他不告而别,苏渺一怄,忽然转过身去,肩膀向内扣起,随着抽泣微微颤动。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比平时更沙哑。
“你也滚!”
怀里一空,距离骤然拉开。
李渭南一头雾水,他知道苏渺是最体恤人的性子,平时傻乎乎的,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想怪罪别人,轻易不会使小性子,一定是他哪里没做好,所以她才疏远自己。
虽则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儿,他还是贴过去把人从后面抱住,轻轻吻她的耳垂,像狗儿一样讨好她。
这段时间,苏渺忽冷忽热,他被她臭狗一样逗来逗去,起先还有些不服气,放不下自己暮阳山庄少庄主的架子,心想我爹都不敢这么折腾我,你一个什么武功都没有的小姑娘,咋的靠眼神就把我给玩弄于股掌之中,还要我恬不知耻地当劳什子奸夫,但现在嘛……食髓知味,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渺渺,我已经出去滚了一圈。”他想了想,夹着嗓子道,“你还要我怎么滚呀?”
苏渺不住地去推他,李渭南搂得更紧,讨好道:“要不我在床上给你滚一个呀?你转过来看看我呀?”
“不许学我说话。”苏渺耳朵都被熏红了,转过去和他面对面,小脸紧绷绷的。
李渭南变本加厉道:“我学你什么了呀?”
苏渺踢他一下,忍无可忍道:“你不许说‘呀’。”
这不轻不重的一脚踹在腿上没什么劲道,放在寻常李渭南会直接把她大腿捞起来欺负一番,但苏渺踢的位置不好,和伤口离得恨近,他能感觉到线头又崩开了些,疼得倒抽口凉气,还不忘强笑着逗苏渺。
“你不是喜欢鸭子吗?”
李渭南刚说完就意识到说错了话,苏渺弄成这样,多半是已经知晓那贱人男扮女装的事,这关头他说什么不好非要说鸭子,暗道幸好当初买的是鹅,不然就要母女分离了。
好不容易回缓的气氛骤然凝滞,苏渺埋在他胸口,湿意钻进衣领,温热的液体顺着肌肤灌入心脏,他听着她压抑的哭声也跟着胸闷气紧,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他想到小时候出去打架,张秀山会骂他一顿,然后拍拍他的脊背安慰几句。李渭南拿苏渺的眼泪最没办法了,只好有样学样,笨拙地抚摸她毛茸茸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拍着,待哭声小了些,他掰起她的下巴,从额头吻到鼻尖,然后是脸颊和下巴,只差最后一处时,李渭南顿住,他下面疼得难受,没敢再继续。
苏渺眨去睫毛上的泪花,凑得近了些,像是在鼓励他。
李渭南心痒难耐,深呼吸几下,还是没能肆意妄为,叹道:“睡吧,你需要休息。”
苏渺登时就有些失落,眼底的光都暗淡几分,睫毛垂在眼下,勾住他脖颈的手也松了,看起来又回到方才死气沉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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